吱呀一声,门被外头的人推开,一阵裹挟着鸢尾花清香味的风蓦地钻进谭以蘅的鼻腔,她连忙收了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来了。”
宁玉反手将门关上,短暂地瞥了她一眼,继而便朝着办公椅走去,“找我有什么事吗?”
谭以蘅不喜欢在正事上面弯弯绕绕,她开门见山,“你为什么要每个月都去看望我妈妈?”
闻言,宁玉面上平静如潭,好似听见的是和她没有关系的一件事情,“你没有空去看望,我就替你去看看,免得谭阿姨孤独。”
谭以蘅两手啪的一声撑在桌面上,急迫地向她追问:“那为什么你当初都不来医院看望我妈妈呢?一直都拿工作忙来推脱,甚至葬礼都没有来,难道你每个月都抽半天时间出来看望我妈的坟墓,就不会影响你的工作了吗?”
她不能理解,也想不明白,宁玉这个人在她心中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宛如一阵夜里四处飘散的风一般,看不见也摸不着,只能短暂地感受一瞬风的拥抱,但是是带着寒意的。
宁玉刚一抬眼,就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她那双湿润的眼眶,但谭以蘅性格倔强,一味地瞪大眼睛只为了不让眼泪流下来,她忽然心软了一瞬,心里也霎时浮现出一种无力感。
如果当初特效药再早点送达,会不会她就不会与母亲生死相别了?
其实当时在谭以蘅开口之前,宁玉就已经提前一步和德国那所生物科技公司沟通过关于购买特效药的事宜,毕竟她自己就是搞医药的,肯定是知道特效药的事情的。除此之外,她曾代表过 dicepulse 和该公司交流合作过,因此对方也很欣然地答应了此次合作。只是特效药刚刚通过海关入境,就得知了谭韫离世的消息。
之所以那时会在办公室对她说出那样一番话,只不过是因为宁玉深知其特效药的临床试验成功率,几乎是千里挑一,就算谭韫成为了那唯一的幸运儿,之前因大量缺氧缺血,已经导致脑功能受到了几乎不可逆的损害,可能就算活过来了,也只是作为一个残疾人来生活。
因此,宁玉明白此时此刻夺权是至关重要且迫在眉睫的事情,假设谭乔完全把控了整个公司,那么谭以蘅未来的日子定不会比之前好过,要是谭韫因事故落下了后遗症,那么之后的生活会变得举步维艰。
正因如此,宁玉才想迫使着她去和谭乔争。
只是最后还是事与愿违,不过现在谈论这些,显然毫无意义。
宁玉抬手牵着她的掌心,“其实我当时是去看过一次阿姨的,只是那天晚上比较晚了,你已经睡着了,所以才不知道。”
她这一次没有选择隐瞒谭以蘅。
昨天晚上回到悦湾之后,她又打电话让孔曼过来聊了一会儿,虽然对方是骂骂咧咧地来。
她问,应该怎样做才能让谭以蘅心甘情愿地和自己和好。
孔曼是她多年的好友,不似圈子里那些阿谀奉承的人,说起来话来自然也更加直白,“想要让她爱上你,你就得要让她明确地感受到你的爱,要让她认为你是个可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人。总是在背后默默给她铺路,她是不会知道的,就算知道了,那个时候想必也已经迟了。感情里面是没有亡羊补牢这个道理的。”
所以宁玉现在也在试着去爱她,试着用她期望的方式去爱她。
谭以蘅听见这句话后,眼前忽然浮现出当时的片段,她确实是记得有天晚上有人来了病房,甚至还给自己盖了一床被子,但当时她以为是医护人员,没曾想,时至今日,才知道那人原来是宁玉。
“原来那个人是你。”谭以蘅如梦初醒。
【作者有话说】
以以:原来不是田螺姑娘[爆哭]
宁玉:怎么样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