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腻了,还要吃这些热量爆棚的甜食,恐怕刚吃完一个,就没有剩余的胃部空间容纳烤肉了。
容月用小勺子挖着奶香水蜜桃布丁,两只柳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将千层卷推到谭以蘅面前,“怎么不吃?你不是最喜欢吃甜品了吗?”
“吃了这个之后就吃不下烤肉了,这是对美食的不尊重。”
谭以蘅单手托着脸颊,边用另外一只手握着叉子,意兴阑珊地在水果盘里叉了一块西瓜方块来吃。
容月又把那份千层卷拿了回来,一口布丁,一口千层卷,嘴巴被甜点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说:“我怎么觉得你在宁玉那儿住了一个月时间,还变得消瘦了不少?要不我给你想办法接你出来吧?”
她基本上是下意识就摇头反驳了,她可不想把容月牵扯进这件事情当中。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所有的菜品都一一上齐并且整齐有序地放在了旁边的备菜架上,服务员非常细心谨慎地为她们烤着每一份肉,牛肉鲜红细嫩,被服务员烤得恰到好处,混着明太子酱和生鸡蛋,将口感变得丝滑柔软,既不会生到一咬下去就会出现向外滋滋冒出的血液,也不会熟到根本咬不动的那种。
很快,备菜架上面的盘子渐渐变得空白。
谭以蘅举起盛着一半伏特加的酒杯,想到这段时间的种种,不由得哽咽了一下,随后由衷地说:“容月,幸好这个时候还有你在我身边。”
幸好当初葬礼上有你的陪伴,幸好在伦敦留学的时候有你的默默支持,幸好现在你仍旧在我身边不离不弃地关心我。
容月莞尔一笑,端起酒杯,空气中立刻迸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我不一直都在你身边吗?”
谭以蘅扬起脖子,豪迈地将剩余的伏特加一饮而尽,喉咙很快烧起一股辣意,眉心微动,她尽力维持着一副平静的模样,边将空空如也的杯子放在桌子上,而随之升起的是一阵短促的消息提示音。
她没有拿起手机,而是先随意地瞟了一眼亮起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联系人“傻逼”发来了一条新的微信消息,纠结片刻后,她无奈之下还是拿起手机查看。
傻逼:【吃完了吗?我来接你回家。】
谭以蘅几乎是毫无思索就斩钉截铁地回复:【不用了。】
宁玉一手揉着酸疼的眼睛,一手将刚阅览完的文件合上,接着两手撑着扶手,疲惫不堪地从椅子上起身,将衣架上挂着的黑色风衣取下,边摁下语音键,对那头用不容拒绝的口吻命令:“你现在把地址发给我,我一会儿就过来。”
容月就坐在谭以蘅旁边,自然是听见了语音消息的内容,她一怒之下将手机从谭以蘅掌心中抽了出来,愤愤不平地为自己的好朋友打抱不平,“宁玉,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她不想让你来接,你还非得强迫她是不是?你这人怎么脸皮这么厚?连中文都听不懂。”
谭以蘅笑着为她抚背,“好啦,你跟她置什么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宁玉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容月皱着脸蛋,不满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副怒气冲天的模样,“可我就是看不惯她这样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情。你听听她那语气,我都能想象她的表情有多么牛气哄哄了。”
那边的宁玉听完这通语音消息后,脸色霎时黑了下去,周身倏地充斥着生人勿近且闲人勿扰的气息,在外面工作的严沁仅仅瞧了一眼,都忍不住打一个冷颤,忙不叠正襟危坐地假装认真工作起来。
她只不过是担心这么晚了谭以蘅一个人坐车回柏府可能会不太安全,所以才坚持要自己去接她而已。
她只是担心,只是想要保护,只是想要卸下以以的防备,难道这都不行吗?
难道在谭以蘅心里,她连这点儿微末的权力都不配拥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