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
这几个字她承认得非常困难,像是穷凶恶极的罪犯在法庭上当众陈述什么见不得光的可恶行径似的。
也是,自从重逢以来,谭以蘅就一直认为再对宁玉心动是可耻至极的行为,是断断不能为人知晓的事情。
这天底下,哪有人吃一堑还不长一智的?此前都已经被伤害过了,居然还要对伤害自己的人动心,这真是太奇怪了。
容月一听见最后几个字儿,霎时愣在原地,整个人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晴天霹雳劈得外焦里嫩。
“等等等等等”甚至说话也开始变得结结巴巴了。
容月费了半天劲才捋直舌头,“你别告诉我,你这是又喜欢上了宁玉?”
谭以蘅已经比几年前理智冷静了很多,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再单纯地从自己的内心出发,现在的她更多时候会去衡量,会去深思熟虑,会去考虑现实中的种种问题。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宁玉这一次是真的爱她,就算她最后真的心软同意给宁玉一次机会,那之后的日子呢?她们之间的感情和生活会被媒体小报编排成什么样?那些圈内人又会怎么看待她?会认为她是为了钱财?还是为了地位?总之不可能是为了真爱。除此之外,宁若琳又真的会真心实意地接受她吗?
这些嘲讽,这些八卦未来都将由她一个人来承受,她不想再过这种水深火热的生活,不想再度成为他人的饭后谈资。
她认真地摇摇头,语气格外笃定,“不会的,绝不会的,我不会再被宁玉的三言两语给骗了。”
容月这下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
其实她也并不想要干涉好友的感情生活,只是宁玉那个人性情诡谲,谁能看得透她?倘若这一次旧事重演该如何是好?
作为她身边唯一的好友,容月真的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她又回到那个深不见底的泥潭,只默默祈祷这一个月能够飞速过去。
谈笑间,两个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茶馆门口,这家老派茶馆的招牌还是采用的老式平面广告牌,没有晃眼的霓虹灯光,没有超大立体logo,看起来相当朴实,带着一种千禧年代小县城的气息。
这在如今这个现代化的经济发达城市已经不多见了。
两人掀开透明又厚重的门帘进去,一股浓厚呛鼻的香烟味道扑鼻而来,二人纷纷抬手虚掩鼻子。里头一番人声鼎沸的热闹景象和外面安静萧瑟的街道简直有着云泥之别,茶馆大堂摆着七桌,桌桌都坐满了人,还有人从这桌挪到那桌去看热闹的。
每个人面前的桌子边缘上都放着一叠面额不大不小的现金,大概是害怕被风吹走,所以在上面压了一部手机,有的是老年机,有的是家里孩子淘汰下来的旧手机。
原本坐在门口无聊嗑瓜子的老板看见新来了两位衣着精致的客人,而且瞧着面生,心说又可以敲她们一大笔钱了!
老板连忙从浅绿色的塑料凳子上蹭起来,笑脸盈盈地迎上去,“二位是来打牌的?还是来喝茶的啊?”
谭以蘅开门见山:“老板,你知道王渠今天来了吗?”
王渠是这里的老顾客了,老板自然是知道的,她以为这又是来找王渠凑伙打牌的,于是便没有什么防备心,就这么从顺如流地说出来了,“来了啊,就在包厢壹号。”
“好,谢谢老板。”
茶馆的包厢都在二楼,包厢壹号顾名思义也就是第一间包厢。
容月打算先礼后兵,于是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但并未出声。
里面的人听了,以为是老板上来冲茶的,于是就咬着烟,皱着眉头,含糊不清地说:“进!”
容月推开门进去,里头三位凑一起打牌的牌友纷纷以一种茫然的目光盯着她,不过他们很快就自个儿想明白了,以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