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以又要重新开始洗牌。这让本来得意的乌喜来有些暴躁。

    “年轻人,不要暴躁。”柳行的身旁站着个年轻貌美的侍者,正在将刚才凌乱的牌局重新恢复,“意外,才是人生嘛。”

    乌喜来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怨毒地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刚才死掉的好些个,大多是他的人。柳行这老头能这么安稳,不过是筹码还在。

    今天是他的主场。

    乌喜来这么想,对于在这个场合还大放光彩的人平等地憎恶。

    他有些恶意地看了眼时生夏手边的小鸟,“时首长,这鸟也不过个杂种,瞧那驳杂的羽毛,羽翼都灰不溜秋的,再怎么挣扎都不过小丑。你要是喜欢鸟,等我送你些……”

    乌喜来的话还没说完,砰砰砰——

    接连三枪响。

    整个房间都乱了,几乎所有人都在同时抽出了武器,对准了——

    时生夏。

    瞬间寂静的气氛里,只余下乌喜来的哀嚎。他身后的护卫已经扑在他身上,快速检查着他的伤势。一枪贯穿了腮帮子,一枪穿过了小腹,最后一枪被另一个护卫冒死挡住。

    坐在角落里的女人满脸厌恶地用扇子挡住自己的脸,“这也太吵了。”乐思瑕不满地说,“时首长好大的威风,今天乌家可是东道主。你的筹码没用上,他的筹码可是去了大半……”

    她的话刚说完,一把小刀破空而来,险之又险地被乐思瑕的护卫劈开。

    乐思瑕尖叫起来:“时生夏,你在这耍……”

    “吵。”

    时生夏抬起眉头,面无表情地说:“谁再吵,谁死。”

    杀气凌厉,恶意充盈。

    看似没有表情,实则那双稠黑的眼珠正盯着他们每一个人,像是在渴望着血肉厮杀的降临。

    这是一个以杀戮为乐的狂徒。

    乐思瑕扭曲了脸,气得手指将扇子都拧成一团,可到底不敢再说话。时生夏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说出来的话,就必定会发生。

    几年前时生夏要来亚特兰学院读书的消息,一经放出,几乎所有人都难以置信。手握哈兰军区的他,怎么可能放下军权,奔赴读书的象牙塔?

    谁能想到,时生夏当真这么做了。

    就像是一头慵懒盘踞在雨林里休憩的怪物,就连睁眼也懒得。

    要不是借由乌喜来的生日做跳板,今日这些人,还未必能见得到他。

    可谁能想到呢?

    不过眨眼间,现在这跳板就跟烂肉般瘫软在地,也不知道他那一身血够不够流?

    柳行耷拉的脸皮抽动了两下,缓缓地说:“时首长,喜来这小子年轻,不懂事。看在他父亲的颜面上,就放他一马吧。”

    人有人的算计,身为一只鸟,起码现在还只是鸟的乔朗来说,他只需要蹲在时生夏身边,听着那些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筹码……

    乔朗不由得数起了数人数,鸟脑袋也跟着转了一圈。越转,动作就越僵硬,到了最后,他感觉连呼吸都充满了血气。

    那些所谓的筹码,居然是人吗?

    每到一个牌面上的参与者输掉了自己的筹码,象征着那个筹码的人,就会被杀死。

    从聚会开始,杀掉大半筹码的人,是时生夏。

    乔朗忍不住抖了抖羽毛,有些绝望地意识到,如果真的能报警……那警察来了要抓的人,就是学长吧?

    他昂起鸟脑袋,挪动了身子,将长长的尾巴撇了个身,正正对着时生夏的脸。

    一只小鸟的视线,寻常人根本不在意。

    可就在乔朗动弹起来,他的确感觉到了锐利的视线如刀剑般刺过,那是一个乔朗从来都没有见识过的时生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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