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胸腔里开始有节律地动起来。
我与所爱生离后,忘了她的姓名和模样,形同陌路数载。唯有她的目光一路追随我,我们分别太久了。
含月潭旁,她跪坐在沈寂云的腿前,灼热的目光烧穿沈寂云的心,她说:“我在等你回来,我等了很久,可是等着等着,就把你忘了。”
眼泪又掉了出来。
“你不要想起我,我宁愿你一辈子恨我,也不要你与这样丧心病狂的我相认。”沈寂云的眼泪都流干,心被段寞然的目光碾为齑粉,疼得她难以呼吸。
沈寂云伸手覆盖她的眼睛,仿佛看不见就能当做没有发生。
“师尊,我好想你。”在她明亮的眼睛直视下,沈寂云的难堪无所遁形,段寞然拉着她另外的手放在心口,它在剧烈跳动,“我的心说了千千万万遍想你。可是我耳朵不好,一直没听见。”
我想起来了。我的爱人等了我很多年。
我与沈寂云认识二十七年,二十六年亦师亦友习惯了相互陪伴,便以为天长地久不过如此。回过头来,觉察爱意已晚。
相爱只一个月,一个月死别相爱换两辈子陌路相杀。
“想起来了吗?”沈寂云的声音问着,她的心问着,声音重叠的瞬间被强势的疼痛打断。
第45章 叶经年?
“想起来了吗?”
叶经年的声音如魔咒般,在脑海回荡起来,突兀打断她不断回闪的记忆。
叶经年提着她的头,将她的脸以极其夸张的角度,从面向地面翻起,朝向自己。
“看看你自己,就算脑袋贴在后背,头也不会掉。真恐怖,你照镜子时看到自己难道不觉得恶心吗?”叶经年一阵恶寒。
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她空洞的双眼穿过叶经年,盯住昏黑的牢顶。
她为我剖丹续命。
“叶颂今让鬼老做那些钻研制作尸傀的方法,父母发现后反被叶颂今杀人灭口,最后还把得到的成果灌注你的身体里,你忘了雪地里,你一生除邪惩恶的父母眼睁睁看着他们唯一的孩子成为尸傀时,吐血而亡的表情了吗?”
她为我走火入魔,身不由己。
“被弑父杀母的仇人养大,敬他如再造恩人的长辈,却是害你家破人亡、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尸傀的罪魁祸首,你怎么可以如此愚蠢啊?到现在也还是任人宰割的麻木模样。”
她用尽半身修为,孤注一掷,为我逆天改命。
“知道叶颂今处心积虑,不惜冒着天下大不韪、人人喊打的风险也要制造血魔尸傀么?”
怎么会呢?她怎么又一次忘了沈寂云?
段寞然的头被他提着,肩膀不可遏制的抖起来,眼泪和笑交织起难言的痛。叶经年以为他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却依旧残忍道:“因为他想杀沈寂云!用血魔尸傀、用你杀掉沈寂云!”
杀沈寂云?
这句话像警钟敲碎段寞然的空灵的幻想,神智回笼的双眼清明,与叶经年对视,迫切地想知道前因后果。
“果然只有沈寂云才能让你有反应。”叶经年丢开她的头,起身站开两步距离。
段寞然立刻挣扎,被摁倒的身体又已陷入僵化,她的双腿绷着不能自由动弹。段寞然双手拉铁链让自己跪坐起来。
“叶叔叔?”
一提起叶颂今,换叶经年像个疯子,有说不完的话,倒不完的苦水。
“他像个神经病!疯子一样想尽办法地要杀沈寂云!就只是因为他受不了沈寂云处处压他一头,那个可怜男人的自尊心比一片雪还脆弱,不能碰、不能摸,甚至不能捧,只能高高挂在半空,以为全仙门离了他都不能活!”
不知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