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落地,段寞然得了喘息瞬间弹起腰身,她冷汗如瀑,额前的红纱盖头贴紧头皮,叫她难受得紧。
天边轰隆一声巨响,闪电顺着山岩攀缘不止,将巨石碎成齑粉,黑云阴影越发巨大,从微小云团顷刻拉扯近半边天。宴席宾客面色忽变:天降异象,是为不样。
邝诩坐在席位,神情不安。邝嘉却镇定自若,目光不在高堂上,只淡然说声“好茶”。
“二拜高堂一一”
叶经年拉着绸缎转身,面对祠堂,媒婆将她转个身,无数叶氏性命刻在叶颂今夫妇背后的灵牌上。
压在段寞然后颈的力道越发强大,她倒抽凉气依旧不能抵抗分毫,膝盖落地。
段寞然道:“叶经年,你会后悔的一一”剩下的话堵在嗓子眼,段寞然被强制消音。叶经年对她下了禁术,他的声音在段寞然耳边环绕,轻轻地嘘声,说:“我从没后悔今天的决定。说实话,我两辈子都在为今天筹谋。”
两辈子!
叶经年居然知道两辈子,他也有前世的记忆,还是说他同样是重生的?!
台下宾客能筹交错,他们的声音在段寞然的脑海被叶经年的得意之声冲的稀碎:段寞然如遭九重神雷剧劈,难以相信叶经年竟会说出这种话!
从四面八方吹来的阴风渐渐森寒,伏地穿行,几乎吹翻宴席,靠外的宾客稳不住阵脚,眼看阴风来历不明,瞬间四处逃窜。
天地骤变已不容忽视,叶经年仍执意于此。堂前司仪吹得站不住脚,他抱住柱子才勉强没被推出去。
风间叶经年声音凛冽,冲堂前司仪大喊:“吉时已到,还不唱词!”
司仪顶着烈烈大风,纵然堂前已经乱成一团,仙门百家剑拔弩张,伴随司仪最后一句唱词落下帷幕:“夫妻对拜一一”
阴风戛然而止,众人摸不着头脑。
叶经年与她相对,立刻便要鞠躬。红纱盖头向下,抖落大片的视野给段寞然。
席间宾客声金无,段寞然肩头一轻,忽然间重压更甚,她的腰身弯得彻彻底底。
红纱下,段寞然窥见叶经年落地的喜服变成素色。她肩头一轻,立刻揭开头纱,眼前的人哪里还是叶经年,却是面无表情的沈寂云!
司仪嗓子眼挤出“礼成”二字,尾音未落地,他先倒下。
堂下哗然,竟然是沈寂云与段寞然拜过夫妻礼,叶经年倒在宴席间同样震惊。
沈寂云猩红的双眼,如同一双手掐位段寞然的嗓子眼,她太熟悉这个沈寂云了,以至于牙根颤抖,浑身痉挛,无穷的恐惧堪比滔天血海将她撕咬侵食。
沈寂云分明没有追上前,可段寞然步步后退,“师尊”二字卡在喉间仅能发出斯的声音。
熙熙攘攘的宾客堵在石道门口,视线聚焦在突变的婚宴前,无人胆敢发出丝毫声音。席间气氛诡异至极。
沈寂云上前将马上坠地的段寞然捞开怀里,她声色阴鸷,附在段寞然的耳边:“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段寞然齿间寒颤,双手贴在她腰身要把她推开。沈寂云不为所动,依旧把她的头按在肩膀上,说:“你不是说要留在我身边吗?”
“师、师尊,”段寞然被地吓得眼红心跳,声线干涩恐惧道:“弟子、弟子当然只想就在师尊身边!”
“那你为什么要跟别人成亲?”沈寂云把她攥的更紧,手指嵌入她发缝间的力道,分明是想把她的脑袋生生提掉,段寞然哑着声音回答:“弟子没有,弟子没有与别人成亲!”
沈寂云候忽一笑,冷道:“可是为师来的路上,锣鼓喧天,喜乐不断,就连大街小巷的门前都挂着红灯笼,你不是在成亲,又是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守着寂华峰每日每夜盼着你回来,殿前的烛火燃了又灭、灭了又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