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脖颈,啪”的一声,段寞然的手掌抓住沈寂云,阻止她的动作。

    沈寂云鼻息探出悠长的“嗯”声,觉察她反常的呼吸频率问“怎么了?”

    段寞然目光深邃凝视地面,短暂的寂静后才回话:“上药这等琐事,不必劳烦师尊,弟子自己动手便好。”

    “自你入本座门下之时,寂华峰上便没有你我尊身之分,人前本座是你师尊,人后本座……”

    沈寂云直视她总是下垂眼脸而半遮盖的眼睛,撤开手停顿道,“人后本座与你亦师亦友。”

    或许在你心里,从未有过他想。沈寂云突然拂袖离开,段寞然空握着药瓶不明所以。

    偷得浮生半日闲,段寞然在河边打水漂,后背松林伸技挡阳,落下大片阴凉地,斑驳碎光落在寂华峰山脚的无字石碑上,轻轻摇曳。

    徐景拿着新入门的弟子各册卷轴穿过石阶,准备交给沈寂云。无字碑前恰好撞见段寞然。

    “段师妹。”段寞然闻言望过去,徐景正冲她招手。

    “徐景找师尊吗?”段寞然上前热情指路,“师尊今日无事,在主殿沏茶,上去就能看见。”

    徐景拿着卷轴,神情不自然,卷轴半藏在袖,不断颤抖。

    段寞然将他上下打量个遍,徐景只握着卷轴不知所措。

    “徐景师兄不敢上山?”

    “徐景师兄怕师尊突然安排任务?”

    “徐景师兄担心师尊阴睛不定?”

    段寞然灵魂三问,徐景更是吓得后怕,低声道:“我跟你说,仙尊未收你做弟子时喜怒无常,诸般挑剔。收了你做弟子,性子是收敛不少,可昨夜敲钟,不由分说罚纪师兄在寒崖思过,我今早去看他,都快冻成冰雕了。”

    “虽说我去汇报一下杂事,但是……”但是气头上的沈寂云着实不好应付。

    “外门诸事繁杂,又有新生弟子入门,多耗费些时日也属正常。”就段寞然而言,她算是外门的头辈弟子,之前外门事务多由她经手,其中的冗余自然心知肚明。

    “谁说不是,我和你纪桑结师兄俱是头一遭管事,仙尊又催得急,我现在上山就是触霉头。师兄看你”徐景将卷轴递给段寞然,飘飘然说出三个字,“挺闲的。”

    “我倒也没闲的想去招惹师尊。”段寞然毫不犹豫的推辞:“你都说了师尊心情不好,我凑上前也是触霉头,烫手山芋我才不接!”

    “你是仙尊嫡传弟子!”

    “”段寞然无语凝噎:沈寂云还是我这辈子的仇人呢。

    段寞然迟疑片刻,徐景立马将卷轴塞进她手里,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

    卷轴没拿稳,哔啦落地。推开的卷轴名册头一个名字赫然是“段璋”两字。

    段璋,河西段家?真是稀奇,偌大的天师府难道还不够他们段家炫耀?

    段寞然虽然打着江南叶家的名号入学玄华宗,但归根结底与河西段家有牵连,据说是她爹被段川穹逐出段氏,后来投奔叶颂今,半道上死了。那些事皆是发生在她五岁前,段寞然一清二楚还是因康娘在她身边时常唠叨。

    段寞然卷起名册,还是得上山交在沈寂云跟前。

    殿中,沈寂云靠在断崖前的青石拉前,偏头小憩。

    山下尚且暖煦的日光,到了山头几乎没什么暖意。她面部线条清瘦,笼着薄薄的光晕,裹着单薄的衣衫,睡得不知是深是浅。

    段寞然将卷轴放在茶水桌,捡起落地的薄被上前盖在沈寂云身上,动作温柔,神情小心,生怕惊扰谪仙人的梦。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沈寂云,抬手轻轻抚开她额前碎发,眼神定定注视她,专注而……充满杀意!

    近距离观察沈寂云,她依旧睡得安稳,不见反应——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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