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揉搓着,似要深深嵌进这痣里。
直待手指挪开后,黑痣颜色变浅,出现浅淡划痕,方才知道这颗痣是画上去的。
沙石路上,沈寂云踩着日光投下的斑驳碎影,偶尔吹来的风扬起她的发丝,带了青松木的香味,凡沈寂云走过的地方皆如枯木逢春,吐露芬芳。
沈寂云停住了脚步,微微侧头看向身后没入松林的石径,她表情微微一怔不知是何反应:却依稀见少女步履仓促的走过石径,尾随她身后跟了上来。
她步伐跨过石子,面目瞬间成熟,从只有沈寂云膝盖高点的位置到几乎与她同样的身高,扎起高高的马尾,毕恭毕敬的唤她:“仙尊。”
微风轻掠她衣袍,那女子转瞬化在风里,只剩下那个娇嗔的声音叫唤着沈寂云:“仙尊,不再看看我么?”
“本座不杀你,你可知道要安分守己些。”沈寂云背后囹圄剑身震颤不止,仿佛下刻便要破鞘而出,杀向那声音的来处。
影魅不再出声,安分回归到沈寂云脚下,变做她的影子。
沈寂云上到含月潭,冷泉荡雾,遮她视线。她净手褪衣,浴坐水中,泉水冷的她牙关发颤,唇色渐白。
沈寂云强睁眼眸,泉水忽成殷红似血色,她寻水望去,泉中锁链扣押的女子垂首不动,却是鲜血直流,染尽池中水。
她恍惚挣扎,整个人倏地埋进水里。
水体淹入她的七窍,沈寂云方才惊醒回神。
那一切只是梦而已,还有回旋的余地!
沈寂云喘息未定,泉中影子悄然挪动,没入泥地深处不见踪影。
*
段寞然踏足向冰面,脚下方寸之地的倒影异常清晰,她伸手向上倒影才会伸手向她。
段寞然咕咚吞咽口水:她不是插倒雪堆,而是掉进倒影界。此刻她悬停于真实的雪地世界,成为倒影,那么舒易水他们看见的“自己”又会是个什么东西?
“轰隆”之声骤临她身后,段寞然循声望去,深棕色的瞳孔里映出雪地牵连天空的地平线上,掀起阵阵风暴,崩塌之势铺天盖地,扬起的碎雪遮天蔽日,叫她视线暗淡。段寞然见风暴远在天边,眨眼间已冲在她跟前。
暴风雪裹挟凌厉强风,几乎割裂她的皮囊,段寞然抬手相抗,金色法阵在她手心层层浮现,重叠幽闪。
暴雪层叠相冲,段寞然力不从心,脚下打滑直直推出几丈远,眼下碎雪将她包裹当中,十二道法阵为她重重加固,仍不见得占上风。
“啊——”
雪间倏忽爆发尖锐声,似是悲痛到极致的哀鸣;声响几乎刺穿天地,未几,又是“轰隆”巨响,段寞然本就力敌不胜,瞬间风暴再度接踵堆来。
暴雪风卷残云,大有天凝地闭之势,风刀霜剑地击碎段寞然的法阵,风雪强横将她送出数米远的冰面。段寞然重重凿地,致使湖面裂开无数纹路。
段寞然伏地跪起,倒不是很痛,只是她没有趁手的武器傍身,眼下只能被折腾的狼狈至极。
碎雪张扬的深处,浮出雪白碎发,纷纷碎雪向同样的方向打着旋,碎发凭空生出数米,在一声声的悲鸣中一张面孔拨雪而出,雪眉猩目,女相男声。他裏挟无数雪花直冲云霄,霎时碎雪遮天蔽日,将段寞然埋个彻底。可在咚咚巨响后,他落回地面。
段寞然从雪堆里冒头,费尽力气将自已拔出来,此刻她已经湿了彻底,发丝间结着冰碴子。
不曾想她还没站稳,雪魅嗔怒冲向她,段寞然掐诀拟阵,法阵方现形,雪魅却撞过她的身体。
刹那间,段寞然神魂互离,呆滞的瞬息雪堆将她推出去,神魂复又归位。便是此刻,段寞然眼前忽明,凛冽剑气寒光照眼,血滴顺剑身答答淌下。
囹圄剑她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