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带了这两样东西,还请圣上过目。
景熙帝马上叫人把东西带进来。
在亲眼看到造纸,在亲手试了试这雕版以后,景熙帝不由忽地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好!好啊!”
他亲手扶起柳云,拍着柳云的肩膀,看着柳云的眼神,何止一个满意了得。
柳云离京多月,本叫他有些烦闷,可没想到这孩子一回京,居然就给自己献上了这样一份大礼!
可真是不负他的荣宠!
他几乎迫不及待地便要看到柳云口中的盛景,当即便要柳云直接负责创报一事。
可仔细想想,柳云要是去创报了,又怎还有空在乾元殿当差?
不用想便知道,这创报一事可是个辛苦活,不仅辛苦,还有可能遭人憎恨打压。
如今的景熙帝可不愿将柳云当做用后便扔的劣刀,他左右踱步,仔细想了想后想到了一人。
他道:“温伯谦行事稳重,堪为大任,特令其为正五品翰林院报章总撰,行创办报纸一事。又令柳飞白为报章修撰,从旁协助!”
皇上的旨意很快传到了各部和翰林院之中。
作为柳云座师的温伯谦,在接到圣旨的一刻却十分茫然。
好消息,他升官了。
坏消息,是一个他没有听说过的官!
报章总撰是何物?他怎么从未听过?
温伯谦接过圣旨,猜到这事和柳云脱不开关系,遂等柳云一出宫,他就将其叫了过来。
柳云看着被他拖下水的座师,知道他要问什么,于是一五一十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献于陛下的计策。
“就是这样的,凡事都要辛苦老师了。”柳云眨巴着一双小狗般的眼睛,诚恳地说道。
温伯谦听言,却是眼前一黑——
完了,他在翰林院的安稳日子要没了!
他当初居然还担心柳云进入朝堂会受人欺辱,他应该担心的是自己才对!
第98章 当端水哥哥的第二十天
温伯谦年少的时候,也是可以称得上一句“年少轻狂”。
观他和沈观颐的书信往来,便能够看出一二,他可不是真的人如其名般的稳重。
当年他也曾打马游街,一日看尽长安花。可当进入翰林院以后,似乎一切都变了。
哪个读书人在读书时候,没有想过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可真的进入朝堂后,他才发现所谓朝堂,不过是一台老旧的织机,他亦不过是织女手中的纺线。
在这朝堂之中,大家都只在做一件事,那就是维持着这台织机的运作。
从年少意气到已生华发,温伯谦在文坛之中颇负盛名,可在朝堂之上,却始终是一名六品修撰。
他那颗跳跃的心开始渐渐认命,可在他进入翰林院的二十多年后,他迎来了一位年轻人。
他本以为这个年轻的孩子会是另一条纺线,可原来他竟是一位新的“织女”,一来就叫嚣着要织新花样,还把温伯谦从经纬线从挑了出来,要以他作为新布的经首。
对此,已经有些年迈的温伯谦是有些无措的。
因为他不知道他这有些年迈的身子能不能担任“经首”。
同时,他亦是有些惶恐的。
因为他知道若是这布织毁了,他将无法回到原本的经纬之中,而是只能被废弃。
但在接到圣旨的这一刻,他更多的是窃喜和雀跃,尤其是在听完了柳云的策论后。
他知道,这是他绝无仅有的机会,即是施展才华的机会,亦是在官场上继续升迁的机会!
所以他未来得及哀悼他逝去的清闲日子,便投入了报纸的创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