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冒出了这个想法,这一下子就止不住了。
他自以为隐蔽的打量了楼玉舟的衣着服饰,果真如方才那位府兵所言透着一股子低调的奢华来。
端看那披着的裘服就不似凡品。
宋林的态度更加和蔼,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这位公子,不知你要谈一些什么生意?不知不觉间,宋林的称呼也变了。
楼玉舟折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手心中缓缓敲击,接着说道:久闻沧州棉花盛名远扬,我今日来谈的正是关于它的大生意。
棉花啊。
宋林一张刻薄的脸难得露出了难色。
若是别的还好,可是这棉花半个多月之前才刚刚收过,这下每家每户的棉花剩下的指定是不多,也不知道那些贱民能不能拿出来。
尽管宋林一向是出了名的苛刻,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见到宋林犹豫,楼玉舟好整以暇地说道:每斤棉花,我给这个数。
她伸出了一只手比了个数字。
宋林看到了之后,试探的说道:三十文?
楼玉舟只笑不语。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宋林干脆问道:不知公子你要多少。
楼玉舟说道:沧州有多少,我便要多少,还望大人莫要让我等失望。
反正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损失,那些贱民的死活可与他无关。
宋林想着即将到手的银钱,对即将受到剥削的百姓满不在乎。
二人的交易达成之后,宋林的指令当即便下发了下去。
司马大人有令,这个月每家每户至少要上交五十斤的棉花。
什么?五十斤!
在城门口聚集的百姓们面面相觑,显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位大汉壮着胆子抬头问着前方的官兵:这位兵爷,咱们不是大半个月前才交过一次棉花吗?怎么如今又要交,司马大人是不是给忘了。
此话一出有些百姓纷纷附和一般点了点头。
是啊,断断没有一个月之内交两回棉花的道理。
有些人显然是报有希望认为是司马大人记性不好忘了这回事的缘故。
那名官兵嗤笑一声,看着大汉说道:司马大人下的令那还能有假?怎么,你是要违抗大人的指令不成?
这番咄咄逼人的问话直接将大汉问的冷汗涔涔,他嘴唇嗫嚅了几下,小人不敢。
都这样说了,沧州城的百姓只好满怀失望的接受了这个消息。
你知道,这天底下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楼玉舟在暗处看着这番情景面无表情的询问着身后站着的李青。
最可怕的东西?
李青尴尬的挠挠头,姑娘,这个问题倒是难住我了。
楼玉舟失笑摇摇头,随即看着那位大汉紧握着的拳,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看着嗷嗷待哺的婴儿说道:这世上最令人恐惧的不是猛兽,也不是现在的赋税,是怒火。
怒火?
一个人如果愤怒到了极点失去了一切理智,那么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不能成为阻挡他的理由。
瞧着罢,沧州的天就要变了。
宋林这个孬货,仗着有京城的撑腰就不把我放在眼里,连这种伤天害理之事也干的出来!
说起来郑刺史就一肚子火,他身为沧州刺史,居然是最后一个才知道宋林下达的指令的人,说说这像话吗!
真是气煞他也。
郑刺史在府中焦躁的走来走去,脚底板都差点磨出火星子来,一个月让百姓上交两次棉花,宋林他怎么敢!他让棉花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吗?
越说越是火大,尤其是听说宋林出了这个主意是因为和一伙刚进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