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交通也不便利,何况大商自家的棉花都是供不应求的,哪能传到外头去,是以大夏只是模糊地知晓有棉衣棉服能御寒,旁的却也不知了。
见骆元青面上有些怔然,中年人也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只是亲手将承盘给拿了过来,递到了骆元青的面前。
公子大可品鉴一番。
中年人又说道:这棉锦乃是由棉花制成的丝线与锦线相交而得,既有棉布的松软也有锦衣的丝滑,最近尤其受各个府邸的喜爱,沧州时锦庄送来的棉锦上的绣艺更是巧夺天工。
骆元青也是从小山珍海味养过来的,哪里不知道这棉锦的价值。
他颔首道:确实不错。
中年人又端过来一样物件,他打开金线锦盒,露出里头的一小块脂状物。
公子请看。
此乃我玲珑阁最近新研制出的香皂,气味清雅,触手温润,不少夫人小姐都买去了。
香皂?这就更是一个陌生的词汇了。
骆元青一个眼神,跪坐在一旁的总督便开口道:这香皂是为何物?我可从未听说过。
中年人一听到此处就笑出了声,相必二位不是大商人吧。
总督说道: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毕竟如今大夏与北狄都来了使臣,京城中也来了不少外面的商人,中年人也没有太讶异。
他说道:玲珑阁的香皂在大商闻名已久,不说旁的,至少富足人家不可能一无所知,我看公子姿态卓然,相必家室不凡。若是大商之人,相必不可能不知这香皂的用途。
骆元青勾起唇角,掌柜的倒是有眼力。
中年人也没有露出什么鄙夷的神色,依旧温和道:这香皂乃是多年前沧州玲珑阁琢磨出来的,用于沐浴之用,过后还会有淡淡的清香,极受世家的追捧。
骆元青一听,就明白了。
他一抬手,说道:这些东西本公子全要了。
骆元青没有想到,不过是恰好走进了一处楼阁,里头就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正好带回大夏研制一番,看能不能制作出同样的东西。
中年人有些为难,这
他略一思索,拱手道:小人不好做主,正好今日东家在此处,小人先去请示一番。
骆元青一点头,中年人便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公子,有一位客人想买下玲珑阁所有的香皂与棉锦。
楼玉舟看着账本的动作一顿。
哦?好大的手笔。
便是京城中的世家也不是说买就买的,并不是银钱不够,这些东西可不止一家想要,向来是有价无市,若是都买了去不知道会得罪哪个官宦世家。
楼玉舟撂下手中的账本,站了起来。
她整了整衣裳,说道:走,去瞧瞧。
骆元青听见动静偏了偏头,就见到了一身红衣的楼玉舟。
他眸光不掩惊艳。
前些天见到身着青衣的楼玉舟本已是光风霁月,可今日的楼玉舟更是郎艳独绝,风华万千。
骆元青笑道:楼公子,又见面了。
楼玉舟早就料到了会是使臣之中的一人,见到骆元青也没有太惊讶。
她上前席地而坐,丝毫不见外,骆小侯爷来了之后,我玲珑阁可真是蓬荜生辉。
见二人交谈了起来,手下皆恭谨地退了下去。
骆元青说道:你说我二人是不是有缘分?走在街上随便进一间铺子,就是你楼公子的产业。
他话中带着亲近之意,但楼玉舟可不吃他这一套。
不是她自傲,这街上就属她的玲珑阁最是打眼,不进她的铺子才奇了怪了。
胡乱攀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