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半月,人挤人的现象又出现在沧州,上次是为了抢种子,这次是为了抢曲辕犁,夏种是头等大事,这些百姓们比谁都在意。
买曲辕犁的地方是城中一处木匠坊,楼玉舟见这座木枋生意惨淡,干脆将它买了下来,坊
中的人她也无意再换,便将他们留了下来。
百姓们一到那木坊,就愣住了,只见十数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矗立在门口,恶狠狠地盯着来往的行人。
站立在门前的人一怵,这该不会是家黑店吧。
那群大汉一看来了个人,眼神一亮,正声道:你是来买犁的吗?
听这语气,不像是在招揽客人,倒像是来打架的。
蒙三从里面出来,一看这副场景,当即给大汉们脑袋上一人来了一拳。
做什么呢,做什么呢,态度好点!
蒙三转过头,对那人说道:真是对不住,这些人平日里粗鲁惯了,买犁是吧?里面请。
那人认出来了蒙三,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想赶紧买完犁回家。
蒙三虽然是个小角色,但在沧州的百姓起码有一半都认识他,这人父母皆亡,吃百家饭长大的,长大以后做些打手的活计,可谓是什么都干过,和他混在一起的都是些地痞流氓。
可邻里之间有什么困难的蒙三一般都会相助,他的风评也是好坏参半。
那些百姓本来还想讨价还价呢,一看蒙三在这那还说什么,赶紧买完走吧。
楼玉舟正是看出来了蒙三的用武之地,才让他来看着这木坊。
蒙三一看他也是有了正经的活计,那群兄弟们可还没有呢,于是把那十几个与他同病相怜的大汉都带到了楼玉舟的面前。
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这乌泱泱的十几个大汉矗在门口,镇住了一些心怀不轨之人,本是最容易滋生事端的人群最终井然有序。
段大娘家住自山郡,这次来是为着省亲,家中妹妹嫁在沧州城,也算是段大娘家中比较能耐的人,她与妹妹关系好,便是不是就要去探望一番。
可巧,今日就撞见了曲辕犁开卖的时候。
不过,段大娘生性可不是什么爱热闹的人,看见那一群人密密麻麻的就觉得烦躁,没有理会他们径自到了妹妹家去。
她放下篮子,篮子中装的还是给妹妹的一些鸡蛋。
段小娘笑道:姐姐,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累着了吧,快歇歇。
段大娘放下东西,囫囵喝着妹妹倒来的茶水,歇了一盏茶的功夫,身上的热意才慢慢消了下去。
她一边用手拍了拍风,一边才说道: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大街上那么多的人排着队买些什么东西,都排成了长长的一溜,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挤了出来。
段小娘一听,与丈夫对视一眼,问道:姐姐,你说的是不是曲辕犁?
段大娘回道:对,就是叫这个名字!
段大娘也真是搞不明白,那犁她早些年也用过,耕起地来可费劲了,照她说还远不如自己动手来的实在,怎么现在这么多人买。
段小娘赶紧说道:姐姐,快,快和我去买犁。
说着就一下拽住段大娘的胳膊,往外跑去。
段大娘真是拦也拦不住,只能跟着她一路冲到木坊。
到了地方,她才松开段大娘的胳膊,段大娘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才问道:小妹,花这冤枉钱干什么?家中还有犁呢,实在不行我让男人上山做一件。
段小娘前方排着的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说道;这位夫人是外地来的吧?
段大娘狐疑道: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汉子笑道:这曲辕犁在咱们沧州城内都传遍了,要说沧州啊,那是没有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