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玉舟放下帘子,丝毫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她嘴角微微勾起,相必此时她回来的消息已经全城皆知了,毕竟带着那么大一群人。
她当然可以给李二狗等人买一身布衣漂漂亮亮出现在沧州,但是那样前几日的流言可不会轻易消下去。
试问,是楼家大公子悄无声息的回来引人注目,还是楼瑾年纪轻轻就收服了山匪,剿了一个匪窝更引人注目呢?
前者和后者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她要将这群山匪作为打入沧州的第一枪。
她楼玉舟的名字半个月内必会传响整个沧州城!
从陈翼等人出现在城门口时,刺史府的下人已经机灵的禀告了楼峻。
楼峻听到消息时欢喜的不成样子,连忙去招呼着老母亲和夫人在府前等着。第一次见儿子,他紧张地在府前理着衣裳,生怕给儿子不好的映像。
随即,又摆着正经的脸,看上去倒是挺有威严的。
楼夫人与他多年夫妻,一看就知道这人正在装正经呢,想立个严父的形象,立立规矩。
楼峻表面上一本正经,那眼神直愣愣地盯着街口。
陈翼的身影终于出现,楼峻的严肃的脸不受控制地露出一抹笑,看见那辆马车,笑容更甚。
可随着队伍越来越长,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终于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那群野人是谁!
陈翼,我是让你去接我儿子的,不是让你接一群猴子回来的!
第8章 香皂
楼峻眼前一黑,站都站不稳当了。
陈翼,你都干了什么!
楼玉舟出了马车向府门走去,只见一位三十几岁的威严男子颤颤巍巍地被人扶着,看上去已是哀莫大于心死。
楼玉舟
看到她这么不高兴吗?
陈翼快步走上前来,单膝跪下,大人,属下幸不辱命,已将公子接回。
楼峻脸色气的铁青,你接是接回来了,还附带了一溜呀。
他气的不再看陈翼,转过头看着他心心念念的大儿子。
楼玉舟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凤眉修目,朱唇琼鼻,面容有些昳丽,眼神凌厉,见他的人都不会将他错认为女子。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
楼玉舟黑漆漆的眸子盯着他,可见是有些疑惑楼峻方才的神情。
楼峻整了整衣冠,努力拾起作为父亲高大的形象,一只手抱拳放在唇前,咳咳,小瑾回来了。
楼夫人暗地里白了他一眼,冷冰冰的,小瑾刚刚回府又是父子初见,连句热乎话都不会说,就这态度可指不定怎么想呢!
只不过还没等楼夫人开口,楼玉舟先拱了拱手,行了个晚辈礼,楼瑾见过父亲。姿态悠然,尽显大家风范。
楼峻看着儿子身姿如松,尚且稚嫩的脸庞显得有些疏离,鼻头一酸,是他有些着急了,十三年未见的孩子怜惜都还来不及,哪还想着立些什么规矩。
方要说声软话,楼玉舟又道,瑾与陈翼大哥途径景安山,被那景安山山匪所打劫。爆出身份本想教训一番,但山匪们在景安山劫富济贫,从未伤人。瑾心中不忍,看他们诚心改过,将他们带了回来,充作驻军也是好的,权当将功补过。
这句话表面说的恭敬,背地里的意思就是:老爹我们一路上游山玩水好不快活顺带还收服了山匪就是后面那一群猴子你赶紧给他们安排个职位我已经夸下了海口你可不要让我丢了面子!
楼峻愣住了,楼夫人和楼老太太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他倒是没有听出楼玉舟背地里的意思,过了几息反应了过来,捉住了一个重点。
我儿子从土匪头子变成了收服土匪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