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灵敏,葵远会脸颊染红。
“我姓葵,叫远会,葵花的葵,遥远相会的远会。谢谢你的衣服,我走了。”
关门,离开。
出了龙湖小区,葵远会在路边车子的车窗上,看到自己栗黄的发色,不禁失笑。原来如此,她虽然换装,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她的发色因为青春期常年不见阳光,所以跟常人不同。
操焉就是因此认出她的吧,真是百密一疏。
原先张奉这步棋,只是葵远会的一个计划,制造一个无辜孱弱的形象,用不得已的理由正面去接近操焉。没想到她提前暴露,就提前用上了。
不过现在机会又送上门来,她搂紧身上宽大裹覆身体的外套——属于操焉的外套。
……
夜晚。
万籁寂静。
整幢楼已熄灯,葵远会躺在床上,怀中抱满。明明心跳已经平缓,残留的敏感似还潜藏在体内,她半梦半醒间,手脚蜷紧,在怀里的东西上摩擦。
粗粝的质感让她醒来,她抱紧与她同卧的稻草人,将它的手臂弯成用力的姿势。
“抱紧我,我需要紧到窒息的拥抱,将我揉碎进你的身体……”葵远会难受地低声呢喃。
稻草人仍旧无法回抱住她。
“所以你再好,也不是人……”说出这句话,葵远会心底有些失落,有些难过。她将脸轻轻蹭上去,又自顾自道歉。
——
孟蕾祺晚上起夜,借着手机光亮去卫生间。
阳台月色盈盈,摇荡着两条黑影。
她以为眼花,光亮打过去,发现葵远会在与一只稻草人相拥而舞。
手机掉落,灯亮瞬灭。
“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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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为什么你的乐趣不能是我?
第十七日。
孟蕾祺又失眠一夜,一早就拿摔破屏的手机发微信给当警察的同学,让他查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葵远会,没有一个正常人会把稻草人放床上,还与之亲密跳舞。孟蕾祺联想到她没上过学,估计小时候发生过什么事,才有这种疯癫行为。
葵远会和吴荏起床后,孟蕾祺等她们离开宿舍去吃早餐,才能眯会儿觉。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她们还没回来,恰好同学的电话拨过来。
“大董,怎么样?查到了吗?”
大董开口就说这事有点复杂。
葵远会更好奇了,将宿舍门关上,靠在门背,以防突然有人进来,“怎么复杂了?”
大董:“这个叫葵远会的,家在宾市兴宾区方村,母亲早年跑了,父亲在她十四岁时去世,除此之外户籍资料查不出什么。但奇怪的是,派出所卷宗却有她的笔录。”
“卷宗?她犯事了吗?”
“没有,提起来挺唏嘘的,她父亲叫葵耀,是个酗酒的老光棍,母亲是从边境被拐卖来的,不会说当地话,至今没人知道真名。七岁时母亲带她逃跑,没跑成,被葵耀抓了回去。后来她母亲不知道怎么脱身的,留下她自己走掉了。葵耀为了报复妻子,就把气撒在葵远会身上,将她囚禁在堆杂物的地窖,整整七年不见天日,只留个气窗。葵耀意外身亡后,家里失火她才被解救出来,后面被村委会收养,才像个正常人般活着。”
葵远会的身世太惊人,孟蕾祺听了后,一时半会回不过神。
大董继续道:“她被解救出来时,语言功能没有丧失,但社会化程度倒退严重,听不懂指令,无法与人正常相处。妇联的人教导她两年,才使她重新融入集体生活。”
孟蕾祺回神后问:“意外死亡不需要立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