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家跟我说一声哦。”青棠倚在周婷身上,嗓音带着酒后的微醺,软绵绵的,像是一团刚出炉的棉花糖。
“好,等过年我去找你,顺便把衣服拿给你,你赶紧上车吧别感冒了。”
青棠今天开心,酒喝得也有点多,一路上昏昏欲睡。
外来车辆进不了小区,她在小区门口下了车,步行回家。可能是夜色已深,让人感到有些不安,青棠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踏进电梯,心脏更是没来由地咚咚直跳。狭小的空间里,沉闷的撞击声在耳膜边咚咚直跳,像是在某种危险降临前发出的急促预警。
随着电梯的上行,诡异的预感更加明显,她不禁困惑地抬手按了按胸口。
直到梯门打开,青棠在自家门口猝然撞上那道深沉如渊的视线时,才终于找到了这一路心慌的源头。
“小、小叔?你怎么在这?”
青棠的酒意散了大半,声音不自觉地打着飘,原本轻快的脚步也局促地停在几米开外。
那张冷漠疏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也不见半分波澜。
可即便如此,她浑身的细胞却如蛛丝般敏锐地捕捉到了被强压的怒气。
那种怒意并非火山喷发式的来得激烈,而像是深海下的暗流,暗藏在波澜不惊的表象下,却足以让人感到窒息。
顾言诚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件黑色皮衣外套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回来这么久还没去过你家,不请我进去坐坐?”
他声音平静得与平时没什么两样。
青棠一时之间有点懵,站在原地没动。
而顾言诚却绅士地退后了一步,神情肃整,没有半分越界的举动,正如这段时间以来他的表现,恪守分寸,待她倒真像个正经长辈。
青棠那不算清醒的大脑放松了警惕。她心里想,如果他是来缓和他们之间尴尬的关系的话,那么把话说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门锁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屋内萦绕着淡淡的茉莉清香。
顾言诚环顾四周,简单的装修风格,不缺可爱的细节。墙上的装饰画是她自己画的卡通小动物,五彩缤纷的挂了整面墙。靠窗的矮书架上,一只柠檬黄的毛绒兔子歪着脑袋,对着玄关傻乐。一旁的落地镜上贴了好几张亮粉色的便签,上面用圆滚滚的字体写着“今天也要加油鸭”之类的豪言壮语。
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在那些羞耻的便签上,青棠高声问他要不要喝点什么,强行转移他注意力。
“水就好。”男人收回目光,转身走到厨房。
青棠打开冰箱门,取出一瓶冰水。
顾言诚又注意到冰箱门上除了各型各色的冰箱贴外,还贴着很多拍立得照片,有她自己,有周婷和顾明志,大哥和嫂子,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男男女女,和不知道谁家养的傻憨小狗。
唯独没有他的。
男人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便随手搁在一旁,对上那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眼角时,目光倏然一顿。
“喝酒了?”他缓缓抬手,带着凉意的指节看似不经意地擦过她滚烫的脸颊。
那触感像是带了电,青棠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瑟缩了一步。
顾言诚见状,不退反进,又往她身前逼近一步。女孩被迫仰头迎上他那张不断靠近的脸,娇艳欲滴的红晕爬满整张脸。
“和谁喝的?”
“和朋友。”她硬着头皮回答。
“只是朋友?”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她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皮衣,想起了下午看到的那个男孩,和她明媚的笑脸。
青棠微微点头,却看到他的手来到自己身前,轻轻拉了下皮衣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