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就着红酒欣赏起贺凌舟的表情。
没有拒绝就是默认,贺凌舟美滋滋拿过酒给自己倒上。
等他倒完,傅延青慢吞吞开口。
“你想多了,我对她没意思。”
“哦——?”贺凌舟拖长音调反问。
傅延青低眸,静了片刻才道:“她再怎么样,也比傅呈远骑到我头上好。”
听到“傅呈远”这个名字,贺凌舟的玩笑神色瞬间淡了下去。
他清楚傅延青有多么不喜欢这个弟弟,也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能开玩笑,什么时候不能。
“猜猜他最近干了什么。”傅延青放下酒杯。
贺凌舟没说话,不由自主屏起了呼吸。
“他说他不要家里的公司,他要自己创业。”
“自己创业?”贺凌舟嘴角抽了抽,“他真能完全脱离傅氏集团,白手起家?”
“就算他肯,他那个亲爹也不肯。”傅延青的眼神慢慢冷下来,“他怎么舍得傅呈远从零开始。”
那不就是要从傅氏集团和傅延青身上吸血了?
贺凌舟这样想,却不敢这样说。
所谓吸血鬼,就是吸取榨干别人的资源,来使自己膨胀。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傅延青嘴角扯出一个冷冷的笑,“他们喜欢玩父子情深就随他们去,我没兴趣陪他们玩。”
“那你就这样拱手让人了?”
“当然不。”
但具体怎么个“不”法,傅延青没说。
他说完这句便挥了挥手,脸上多出一点疲惫之色:“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贺凌舟欲言又止半天,只得离开。
窗外的夕阳落了进来,傅延青抬头想到什么,向阳台走去。
那里种满了他的花,他推开门,正看到那些花迎着晚风轻轻飘扬。
霞光绚烂,霞光下的花也被渡上一层瑰丽色彩,美得惊心动魄。
他轻轻蹲下,伸手停在枝叶附近,终究没有触碰。
有时候他也会羡慕这些花。
这样蓬勃而有生命力。
不像他,只是一个傀儡和工具。
而唯一能让他摆脱这种生活的人,是江知意。
傅延青想起第一次听到系统声音的时候。
彼时他隐隐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不对劲儿,发现了一些无法用逻辑解释的事,正一个人坐在湖边沉思,系统的声音就那样跳入了他脑海。
系统说:“你好宿主,我是系统xa3211,现在来为你发布任务……”
那声音轻快又活泼,说着远超出他认知的东西。
傅延青的眼皮跳了又跳。
他在那一天知道了他的世界源自一本书,也在那一天知道了“江知意”这个名字。
“明白吗宿主,你要获得江知意的好感度才能离开这个世界。”
“多少好感度?”傅延青问。
“一百。”
一百,傅延青在心里默默重复这个数字。
怎样才能获得一百的好感度?
认识江知意的第45天,傅延青再度思考起这个问题。
江知意拿着香水回家,脑子里还是傅延青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所以看到你发着烧病恹恹站在校门口时,我没办法拒绝你。”
他说这句话时的声音很轻,轻到下一秒就被街上的噪音淹没。
她眨了下眼睛,思绪慢到几乎静止。她机械地点了下头,机械地打开车门下车,直到车开远消失在她视线中,她才意识到忘了跟他说谢谢。
——谢谢他带她去买香水,谢谢他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