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
“不玩了。”温淼收回手,抱起玻璃碗,“你到时候耍赖不给我钱怎么办。”
“我怎么可能不给,现在一颗四千。你玩不玩?”
他刚说完,温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挑了两颗巧克力放进碗里。
一直安静旁观的谢京韫适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地提醒温宿:“你现在欠你妹九千九百块。”
温宿愣住,反应了几秒。
托盘里面只剩下七颗巧克力了。这意味着,炸弹还在剩下的七颗里,而温淼在价值攀升到一颗四千的时候,果断收手,带着巨额盈利安全撤离。
“一万一颗。”
“不要。”温淼摇头,把巧克力碗护在怀里。
“你有七分之一的概率,可以直接赢走一万九千九。只要选走这一颗,就可以抵过前面的所有。”
“那我还是不要。”温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哥,你应该去看一下反诈视频。”
“我本来只投入了一百,现在已经赚了这么多了,还要那些干什么?贪心不足蛇吞象。还是说你想要赖账,所以故意激我继续?”
“……”
围观了后半程的向森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出来打圆场:“不会的,你哥肯定会给的。阿宿,是吧?”
于是,在全家四双眼睛下,温宿顶了一下后槽牙,接着回房间,拿出一个黑色皮夹,数出一千现金拍在桌上:“这里先给一千,剩下的明天去银行取了给你。”
“你还真给我啊?”这下轮到温淼惊讶了,她以为温宿只是玩玩。
“我在你心里到底什么形象?”温宿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本来是想用这个方式把九百块的耳机钱给你,我去抽根烟。”
没想到他自己玩上头,被个高中生拿走了这么多钱。
温淼正美滋滋地数着那十张红钞票,听到这话,动作突然顿住,抬起头:“什么耳机钱?你不是已经偷偷给了我一个信封吗?”
她指的是门口那个装着九百块的神秘信封。
“什么信封?我要给也不会偷偷给你,你想什么。”
温淼数钱的动作彻底停了。客厅只剩下她和谢京韫,一时间没人说话。
她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看向旁边椅子上的男人。
他表情依旧平静,指尖随意搭在膝上,倒不像是知情,但也没有多少意外的神色。
“怀疑我?”
“我那是怀疑吗。”
一个模糊的猜想,伴随着加快的心跳,悄然浮上心头。
所以,给她钱的人是谢京韫。
“为什么要给我钱?我妈说不能随便收别人的钱,而且你赚钱也不容易。你等一下这里,九百块钱,给你。”
她把刚刚温宿给她的钱递出去。
谢京韫没接。
他第一次真正思考起来。是啊,为什么要给她?为什么在院子里聊完后,会在大半夜跑出去,辗转找到一家24小时自助银行,取出刚好九百块崭新的钞票,然后悄悄放在她门口?
是因为看见她哭了吗?是因为听到她为了那副耳机那么委屈,还是因为仅仅只是不想看见她那么难过?
或许都有,又或许,只是最简单的一种冲动——想让她好过一点。
他不愿意,也不舍得。不舍得让一个还没接触社会复杂的小姑娘,这么早就被迫独自咽下那份混杂着失望与自我怀疑的委屈。
那副耳机,对她而言大概不仅仅是一件物品,更象征着某种笨拙却真诚的付出,以及那份付出被轻慢对待后的难堪。
他只是想让她知道,她的心意并非石沉大海,她的在乎并非毫无价值。那些她小心翼翼捧出去的东西,是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