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哈。】
她误会什么了?
温淼盯着这条回复,心里那点因为帮朋友传话而产生的一丝犹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适和反感。
她没再回复,直接把诺基亚丢到床铺的另一头,屏幕朝下,眼不见为净。
重新拿起平板,她点开浏览器,输入“江都大学音乐学院”,仔细看了起来。
官网介绍详尽,尤其是那个民族管弦乐团的介绍页面,占据了很大篇幅,里面有很多乐团在国际上演出、获奖的照片和视频链接。
看了好几个现场的视频,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她心里那点模糊的向往似乎被勾勒得更清晰了些,但随即又一些现实因素拉扯着,有些乱。
退出浏览器,她点开了企鹅图标。
登录上去,消息提示音更是响成了一片。几个好友群的未读消息都显示着99+。
她大致翻了翻,大多是傅桃她们在旅游时发的讨论,关于下一个景点去哪、吃什么特色菜、买了什么纪念品,以及今天终于结束旅程、平安到家的报平安消息。
看着傅桃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动漫头像,温淼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进去。
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很长,往上翻,最近几个月的话题,几乎十句里有八句都围绕着“秦项”。
傅桃会兴奋地跟她分享秦项今天穿了什么衣服,对她笑了几次,说了什么话;会苦恼地跟她分析秦项某句话是不是对她有意思,某个举动是不是暗示;也会在吵架冷战后,跑来跟她哭诉,让她帮忙出主意,想通过她去试探、去传话。
温淼慢慢往上划着屏幕,看着那些充满少女心事的、时而雀跃时而沮丧的文字,心里五味杂陈。
她一直觉得,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很美好的事情,像傅桃这样勇敢直率地去追求,也没什么不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秦项发来的那些短信,还有此刻看着这些聊天记录,让她第一次对这段她一直旁观着的感情,产生了一种隐约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傅桃知道秦项会这样给她发短信吗?
如果知道,她会怎么想?
而自己这个所谓最好的朋友,夹在中间,又该怎么做才算对?
她坐直了身子,在对话里编辑文字,但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删删打打好几次,直到温宿来她房间敲门要回ipad,消息都没有发出去。
—
第二天一早,温淼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房间里飘出来。
客厅里,温宿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和几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
他看着小姑娘头发睡得乱糟糟,随手从餐桌上抓起一片吐司就往嘴里塞,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挑眉:“不至于吧温淼?这才几天没玩平板,就给你熬成这样了?电子鸦片危害这么大?”
温淼叼着面包,含混地应了一声,没精打采地往门口挪。
昨晚她确实没睡好,脑子里一会儿是江都音乐学院官网的照片,一会儿是秦项那几条目的不明的短信,一会儿又是傅桃在企鹅上那些充满纠结的对话,乱七八糟搅成一团。
“夸我两句好听的,我开车送你去机构?”温宿大概是看她这副样子实在有点惨不忍睹。
温淼想了想可能随之而来的拷问,果断摇头:“那我还是自己去坐公交吧。”
因为没睡好,她反应也比平时慢半拍。先是错过了一趟刚开走的公交车,在站台多晒了十几分钟太阳,又是出门太急,忘了喷驱蚊水,从公交车下来走到机构的短短一段路,小腿就被蚊子叮满了包。就连练琴时也频频走神,轮指轮得乱七八糟。
徐之苒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提早了十几分钟结束课程,还关切地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