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汐站在走廊拐角,没有走过去。
「她去干嘛?」佩珍小声说。
「不知道,」小晴说,「但她跟陈白曜说话,而且陈白曜让他进去剧场了!你有看到吗?」
「完蛋了,这下完蛋了,连陈白曜都被高一学妹捷足先登了!」
她把书包带子收紧了一下,「佩珍,」她说,「后门怎么走?」
佩珍愣了一下,「你是说——」
「就是后门,」暖汐说,「你说你知道。」
佩珍和小晴对看了一眼。
小晴先笑出来,那种遇到难题反而兴奋的笑,「好,走。」
走廊尽头的铁门半掩着,一道黄色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就是这里。」她压低声音,手已经放在门把上,她捏着背带,指尖发热「我们真的要进去?」
「废话?」小晴没好气翻白眼「来都来了!」
小晴扫了一眼走廊,再看时间。
「现在四点二十七。」她低声说,「社团大概四点四十收尾。给我们十三分鐘。」
「学妹三百多个追踪,我们一百二。社长两週后看企划。现在不是在想感觉对不对,是在想——要不要赢。」这句话很小晴。世界永远是比赛。
佩珍却不安地说「可是如果被发现……会很尷尬。」
「而且……」她声音更低,「万一学长真的不喜欢被这样拍呢?」
小晴转过来看她「现在是在怕输,还是在怕被说错?」
暖汐抬头。那种犹豫只停了一秒。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五分鐘。」她说「拍不到,就算了。」
那是她的方式。想清楚,就做。
佩珍看着她,她把门推开一条缝。
先往里看一眼。「没人。」
小晴已经进去了。动作快,脚步轻。
暖汐最后一个进。门在她身后闔上。
她们入口处是道具室的另一个出口,后台的道具室比暖汐想像中小,但塞得很满。
戏服一件挨着一件掛在铁架上,灯泡的光打下来,每件衣服的顏色都显得很深。地板上堆着木箱,架子上放着假花、旧道具,灰尘在光里浮着。
暖汐一踏进去,脚底踩到什么软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块捲边的天鹅绒布。
她忍不住蹲下来摸了一下。纤维很密,表面有细小的绒毛,摸起来带着一点阻力,翻过来背面更粗、更有层次感。
「暖汐,快来,学长在那边——」小晴压低声音叫她,镜头已经对准了和剧场相连的那扇门缝。
暖汐把天鹅绒布放回去,站起身,往小晴那边走。
透过门缝,她看到杨子洋站在舞台边,低头和人说话,灯光从他肩膀洒下来。小晴的快门声轻轻响了一下。
暖汐举起底片机,调角度,这是底片相机,容错率只有三十六张,所以她很谨慎。
声音从布帘后面传出来,很轻,却清楚地落在整个房间里。
布帘被掀开,一道白色身影站在灯下。白衬衫熨得笔直,折线像用尺量过,袖口折痕左右对称,和这间堆满凌乱道具的空间格格不入。
暖汐认出他的同一秒,他也认出了她。
小晴的手机定格在半空中。佩珍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自己的鞋带。
只有暖汐,站在原地,没有动。
陈白曜没有马上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陈白曜的神色比昨天更冷,甚至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慍怒。
林暖汐感觉到陈白曜觉得背叛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非社员不能进道具组?」
「滚出去。」他语气很平,但比生气更糟。
「你刚刚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