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说可以。」
他们转乘了火车;下车后沿着安静的步道慢慢走。阳光从叶隙切成细碎的亮面,一片片铺在木桥上,脚步过去,光影也随之移动。恭连安下意识扶了扶他背,带他跨过不平的石阶;凑崎瑞央忽而停下,抬眼望着树梢间的光,回头对他弯了下眉眼。风来,围巾微微掀起;恭连安低声问:「冷吗?」
「不冷。」凑崎瑞央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让恭连安牵住。掌心的热度一贴上,心跳便失了序——他又想起今晚的约定,耳尖悄悄发烫,却只是垂眸跟上他的步子。
石板道湿润而狭长,两人并肩走着。火车鸣笛声骤然响起,铁轨震动,凑崎瑞央还未反应过来,肩膀便被一隻手紧紧揽住,整个人被护进内侧。
「吓到了吧?」恭连安低声。
凑崎瑞央抿唇,眼底还悬着一丝微颤。
走到一半,凑崎瑞央说想喝热的,恭连安便带他拐进一间小店。热腾腾的乌龙麵端上桌,汤面白气氤氳,筷箸轻轻一撞,叮的一声又一声。
恭连安把半熟蛋推过去:「给你。」
「分一半。」凑崎瑞央用筷子俐落划开,半边又推回他面前。
「今天寿星可以任性。」他说得很轻,眼里却亮了一点。
恭连安失笑,将汤勺搁在碗沿,桌下指尖不自觉向前勾了勾,碰上对方的手背——只一瞬,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热气却从掌心一直暖到心口。
天色将晚,山城的云被夕照染成金杏色。摊位前,师傅把宣纸样的天灯撑起,油烟味与纸香混在风里。
恭连安先俯身试写,指节压着笔桿,一笔一画——「愿你平安、自由,与我一路并肩。」墨痕厚实稳当;凑崎瑞央看了眼,低声笑:「字变好看了。」
「因为有人检查。」恭连安抬眸,眼底带笑,那抹宠溺一闪而过,落得极自然。
轮到凑崎瑞央,他沉吟半晌,只写下四个字——「希望你幸福。」收笔不重,在末端留了个清楚的停顿。恭连安看着那行字,唇线扬起一道弧度,他把凑崎瑞央握笔的手包住,拇指轻轻擦过他指节上沾到的墨。
点火时风忽然急了些,纸面猎猎作响。恭连安将身子挡在凑崎瑞央身前,掌心撑住天灯圆口,另一手落在他肩背,低声数:「三、二、一——放。」火光在纸腹里团成一簇暖色,那盏红在两人掌心一轻,慢慢浮起,越升越高。地上两道影子靠得更紧,也被那盏灯牵起往天边去。
凑崎瑞央仰着头,眸里映着一团红光,指尖在袖口下不自觉收紧。他听见恭连安的呼吸也微微乱了——侧过身,将手探进恭连安的大衣口袋,和他十指一扣,握得更实。
人群在旁倒数,有人按下快门,空气里都是零散的欢呼。恭连安微微俯身,在风里贴近他耳边道:「晚上别紧张。」声音很轻,随着天灯一同飘远,却沉在心口。
凑崎瑞央轻轻「嗯」了一声。
终于入夜。临河的小旅宿安安静静,窗外是缓缓流动的水声,屋里只亮着一盏暖灯,蒸气从两个马克杯口轻轻冒起。
门闔上,谁也没急。他们坐到窗边,把白天的琐碎慢慢说完:天灯升空的角度、木桥缝里透下来的光、麵店老闆躺在收银机上的猫、公车上小孩黏手指的糖果纸。说着说着,话自然停在一段柔软的静默里。
恭连安先开口,声音低而稳:「我们可以往前一点——只在你愿意的范围里。」
凑崎瑞央看着他,眼神清亮,轻轻点头:「我愿意。慢一点。」
窗边的窗气渐湿,两人并肩站着,倒影贴在玻璃上。恭连安先伸手,覆住他的手背:「到这里可以吗?」
手指扣紧,掌心的温度一点一滴传过去。恭连安俯下身,先是把额头轻轻抵在他额上,呼吸碰了一下,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