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崎瑞央依旧寡言,却神情轻松,在饭桌上总是吃得特别好。语气柔和,举止从容,偶尔顺着话题附和几句,嘴角微扬的模样透着清澄的少年气。恭连安看在眼里,只觉心底也随之一宽。这样的凑崎瑞央,与屋子里的暖意连成一片,融得自然无痕。
饭后,林静收拾碗盘进了厨房,白森昊也跟着起身,一边擦手一边说要帮忙切点水果,两人动作俐落又默契。客厅里的少年们还留在原位,几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话题轻松地兜转着。
谢智奇手撑着后脑勺,语气懒懒的,忽然说:「欸,凑崎,你们家……最近是不是有意标下五陵农场啊?」他的语气听来像一句单纯的间聊。
凑崎瑞央闻言,手上的茶杯顿了一下,抬眸望过去:「嗯?五陵农场……我不太清楚。」他眼里确实有些不解,不是避重就轻,反倒真的是头一次听说。
谢智奇一耸肩,补了一句:「前阵子我爸说那块地有公司在谈合併,好像——还不太想让凑崎家投案参一脚?」
话音刚落,从厨房走出来的林静刚好听见这句。她手里端着一盘水果,笑意未减,却不动声色地伸手轻轻拍了拍谢智奇的头顶,语气温和:「智奇,我们家吃饭时间,不谈企业的事,知道吗?」语调柔软得像把丝巾轻盖过来,却没有馀地。
谢智奇立刻回神,噗一声笑了出来,双手一举站得笔直,学着军人模样敬了个礼:「收到!大美女!」
凑崎瑞央笑了笑,没放在心上。
林静忍俊不禁地笑了,将水果盘放下,转过身时,话锋也一併转了过去:「对了明天……交流会你会来吗?我记得你去年那天刚好生病。」
「不行啊,我们家每年圣诞节都得去教堂,今年也一样,老样子。」谢智奇颇为遗憾地说。
「对呀,你们家是基督徒。」林静点点头,接着将视线转向沙发另一侧的凑崎瑞央,温声问道:「那瑞央呢?有空的话,要不要一起来?」她问得轻轻,单纯邀请。
但还没等凑崎瑞央回应,恭连安已经开口了:「瑞央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他坐在一旁,自然地接了话,似早就预备好要帮他挡下这一题。
林静眉眼仍带笑意:「这样啊?真可惜。叶家的活动其实满有趣的。」
「对呀,叔叔还是希望你能来,那儿的交流会与青纶会完全不一样喔。」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试着挽留,没有给压力,只是关心与亲切。
而恭连安,却像是怕他改变心意似的,固执地继续往下说:「他在日本参加太多了,在台湾就让他休息吧。」
恭连安那语气听来温和,句句都是在替凑崎瑞央解围,每一字每一句,都恰到好处地挡下了那些热切又不强求的邀约。乍听之下是在照顾他,体贴周到,毫无可指摘之处。但凑崎瑞央静静听着,心绪却在某处轻轻一绷——
他忽然感受到,恭连安不希望他去。
原本没打算多说什么,甚至也没太在意这个邀约,只是那瞬间心绪微动,他垂眸,拿起一块苹果,声线温润:「我可以问问祖母,交流会……需要经过上层允许。」
这话既非反驳,却在某个细微的转折处,缓缓浮上一抹情绪。那不是怒,也不是怨,只是不言不语地显现——就像一隻原本伏得安静的猫,被人逆着抚了一寸毛。没有哈气,也没有闪躲,只是尾巴慢慢绷直,爪尖贴地,轻轻一勾,细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发生。但他确实听见了,一声无声的回响,是一隻始终安静的猫——来自凑崎瑞央。
「那就等瑞央带来好消息囉。」林静眼角漾着温柔的弧度,透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期待。
时间渐晚,夜色沉沉,风也比先前更冷了些。白森昊原本提议开车送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