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
恭连安接过凑崎瑞央递来的水,唇角勾起抹藏不住的愉悦,偏头低声道:「你穿短裤好可爱。」
凑崎瑞央一怔,立刻正色,「别闹!」
他脸上的微热才刚浮起,便被恭连安随手揉乱了发丝。那一瞬间,力道极轻,却带着宠溺:「小心着凉,」恭连安笑着,将空瓶随意放到身旁,背影挺直而自信,「我过去准备啦。」
哨声未响,操场空气已紧绷得像要炸开。
第一个项目——短跑。恭连安与蒋柏融并肩站在起跑线上,双眼皆燃着一种不言自明的战意。
他们同时俯身,指尖点着白线。心跳声与观眾席的喧嚣叠合,如浪潮般压下来。
瞬间,他们几乎同时衝出,脚步踏击跑道,节奏如鼓点般急促。身影一前一后,不断拉近、拉开,再次重叠。看台上掀起潮水般的呼喊,风声呼啸,将汗水与热气全都捲起。
直到最后几步,恭连安咬牙爆发,率先衝线。蒋柏融紧随其后,呼吸剧烈,眉目却仍旧镇定,没有一丝输给他的懊恼。
谢智奇调皮地晃到两人面前,手在空中比着一个「一咪咪」的距离,语气里满是调侃:「哎呀!真可惜,就差这么一咪咪。」
他那只手指比得夸张,却在下一秒被蒋柏融眼也不眨地一把扣住。对方腕力一扭,谢智奇立刻哀哀叫出声,整张脸皱成一团,装模作样地卖惨求饶:「好痛好痛!我只是说实话——」他大呼小叫,偏偏眼角还闪着狡黠的笑意,明显是故意搅局。
恭连安看着这幕,唇边忍不住勾起一抹淡笑。
谢智奇边甩着从蒋柏融手里挣脱出来的手,嘴里还小声抱怨着疼,随口对恭连安说:「等下是凑崎的跳远比赛,要不要去看看?」
话音才落,还没等恭连安开口,蒋柏融已经先一步脱口而出:「走!」他的声音快得近乎抢答,脚步也率先迈出去,没留丝毫犹豫。
跳远场边,凑崎瑞央静静等待着自己的顺序。沙坑边的白线闪着刺眼的日光,他听见远处有人喊他的名字,回头一看,谢智奇正挥着手跑过来。
他下意识笑了笑,却愣住——因为跟在后面的,居然是蒋柏融与恭连安并肩而来。这画面实在怪异,他脑中一闪而过——「这两个人怎么可能和气地一起出现?」果不其然,下一秒,恭连安嘴角勾起,刻意以日语慢条斯理地道:「问题児を二人连れてきた。」(译:我带了两个问题儿童。)
蒋柏融心口一紧。此刻最令他恼火的,不是比赛的输赢,而是恭连安总要在他面前用日语同凑崎瑞央交谈,那种只属于两人之间的语言壁垒,像一道无声的屏障,把旁人拒之门外。
「他说什么?」谢智奇满脸好奇,率先看向凑崎瑞央。
凑崎瑞央微微斜睨了恭连安一眼,似在无声责备他的恶劣,却仍淡淡回道:「……比赛加油之类的。」
恭连安唇线一撇,凉薄的笑意在眼角散开。他愉悦于这份默契,喜欢凑崎瑞央这样替他掩护,仿佛两人心照不宣地筑起一个只有他们共享的小秘密。
轮到凑崎瑞央上场时,场边忽然传来蒋柏融清朗的一声:「加油!」
他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反倒是谢智奇在旁边嚷嚷:「你八班的干嘛帮我们七班吶喊啊?」语气里满是打趣。
凑崎瑞央不置一词,只专注向前,脚步沉稳地踏向起跑线。
裁判哨声响起的瞬间,他如离弦之箭般衝出。脚掌拍击跑道的声音与心跳同频,急促却不紊乱。短短几步的助跑,他背脊笔直,双臂弧度张开,在踏板的那一刻,身影乾净利落地跃上空中。
他在踏板前猛然跃起,身体带着劲道冲向半空。腿部笔直伸展,双臂随势张开,像弓弦尽力拉满。阳光正烈,照亮他被汗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