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心里头也复杂,可她还是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安顺海的肩:“怎地,莫不是打算这辈子不见我了?豆大点儿的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还能想我不成?”
话说得轻松,可当差不自由,往后要好好坐下吃顿饭,也得瞅着机会才行了。
看船离岸,她忽然想,挥手送别,盼着再见,倒真像是……在这岛上安了家一般。
秀秀瞥一眼周允,他站在一旁,却是难得的和气。
送走二人,周允跟在她身侧,安静得一个字也没有。秀秀晓得他在想甚——陈甫这颗眼中钉,可算是走了。
可是偏偏,今日葡萄节,陈甫又来送葡萄。
秀秀想起这茬,不由得抬眼看了看前头那个闷头走路的后脑勺。
周允从出了书院门便开始咕哝,一路咕哝到家门口。
“送葡萄?哪天送不成?非得今天送?”
小小院落中央一石桌,他将葡萄篮子往桌上一搁。
“他知不知道送葡萄是什么意思?”转身,他看着秀秀,眉间不悦,“他知不知道?”
秀秀嘟囔:“你这般在意他,问他去好了。”她手探进篮中,想尝尝今年的头茬葡萄,被周允按住。
“这葡萄不能要。”他说。
“为何不能要。”
“就是不能要。”
秀秀想了想,将他手拨开,拎起篮子往厨房走。
“秀秀!”
“做甚?”
秀秀回过头,看他在院子里,那神情和书院三岁小孩没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