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对自己最有利的自保。
个中缘由干干净净。
难两全。
那便义无反顾斩断旁的岔路,把接下来要走的路扫得干净些。
她素来不信平安符当真能保平安,可那夜躺在周宁舱房的榻上,她却突然明白了钊 虹的心意。她宁愿相信留给周允那枚符袋真的有奇效。
剩下的她不敢多想,只是很想知道,周允一觉醒来发现她不见了,会如何呢?
此时此刻,这个与她重新相拥的人,正一字一句告诉她:“以后别再抛下我。”
秀秀有些心虚,她深深地将头埋下去。
当初周允去周宁房外要人时,她正在房中坐着,门外动静那般大,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倒不是她故意不出去,而是周宁死死盯着不许她动。周宁要的便将周允逼至悬崖边上,怎会轻易将手里最紧要的饵放手?
直到徐副使及其爪牙全部被拿下,周宁仍不放她走。
那一刻秀秀才明白,周宁从未相信过她。隔岸观火,借刀杀人,坐享其成,周宁只不过是在等,等周允落子,等这局棋走到终盘。
于是她又做了抵押,这回押的是周允。
那时周宁问:“重要吗?”
秀秀笃定不疑。对于周宁而言,周允确实不重要,但对于宁棋客而言,指尖神手很重要。
周允听到此处,忽然低低地笑了:“你比我会讨价还价。”
言罢,见秀秀眉毛仍聚着,他问:“怎了?”
秀秀没应声,从床上坐起身。秀发滑落,铺了满背,她随手拢了一把,开口道:“周允,陈甫——”
话说一半,她忽然顿住。
只见周允四敞大开躺在床上,闻言懒懒一掀眼皮,眉梢微动,视线从秀秀的脸向下移。
他目不转睛,喉结滚动。
“周允?”秀秀唤她。
他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秀秀懵懂,循着他的目光看去,青丝拂过锁骨,几点深冬腊梅若隐若现,正从被角探出头来。
她腾地红了脸。
秀秀往上扯了扯被子,牢牢攥着被角挡在胸前,然后一寸一寸往床沿挪去,欲寻一处清明,好似离这浪徒愈远,便愈能和他撇清干系。
一头长发散落,掩不住满面桃花。
周允往后靠了靠,自觉曲起长腿,为她让出一条去路。
秀秀坐到床沿,一掀帷帐,湿答答的衣鞋凌乱扔了满地,处处诉说昨日,无一处可下脚。
她垂眼寻鞋,瞥见脚踏旁。
那处,一件绣着折枝兰的藕色缎面肚兜正委屈窝着,上头的兰花活似被风雨打落。细看绣花周围有细密针脚,那处固定了一个内袋,平时里头搁着那枚平安符。
可此时,这内袋上却蒙着一团干涸的、糨糊似的污渍。
她怔了好半晌,嫣红从脸颊漫遍身子。回视周允,她脸上满不高兴,不肯再有旁的神情。
周允不明所以,撑着身子爬起,垂眸的瞬间,也不由滞了一瞬,眼中浮上讪讪之色。
他挠挠耳根,随即利落掀被下床,赤着脚走至柜边,翻出一叠干净衣裳递来。
他主动开口,将话头拉回正轨:“陈甫怎了?”
秀秀一把扯过衣裳,帷帐轻飘飘而落,将他的视线连同那张脸一起挡在外面。
布料窸窣声中,她淡言淡语:“他是周宁的弟弟。
帷帐外转瞬静了。
少顷,帘子被掀开一角。
周允的脸从帘缝里露出来,他未再往里进,只偏着头,眉头微微皱着,好似没听清。
“……谁?”他问。
秀秀系好衣带,将他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