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o章

的自保,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她的目光依旧望着远处的船只,陈甫却再次侧首看她,觉得今夜的她,有些不同。

    他叹一声,语带感慨:“我自幼长在慈幼堂,无父无母,冷暖自知,还未曾有谁与我这般谈心,宽慰于我。谢谢你,师妹。”

    “我爹娘去得也早,”秀秀的声音飘下来,“一路走到今日,吃过苦头,也看够眼色,你的不易,我大抵能明白些。”

    “秀秀”陈甫低唤一声,他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半步。

    秀秀不着痕迹地往旁挪开少许,笑问:“所以师兄,依你看,你是黑中藏着一点白,还是白中掺着一点黑?”

    陈甫笑了笑:“我么?大抵是黑白各占一半罢。”

    “黑白各一半”秀秀嚼着这半句话,渐渐敛起笑意,她侧过脸问,“那么,你背后的‘缘由’呢?”

    陈甫面露困惑,好似未曾听清,问道:“秀秀,我怎听不懂你的话?”

    “第一个缘由,”秀秀平静开口,“是你喜欢我,是吗?”

    陈甫嘴角轻微抽动一下:“师妹,我知你心向周允,可你若因此便将我想得这般不堪,未免”

    “那么,”秀秀截断他的话,眸光如针,盯住他,“第二个缘由,会不会是师父始终没有给你的那本私房菜谱?”

    她的话音刚落,陈甫骤然僵住。

    他撇开了视线,却又旋即回转,未反驳,也未承认,只是绷紧了下颌,沉默地看着她。

    “初到金鼎轩时,我也只是后厨里最下等的小杂役,”秀秀不再看他,自顾自说下去,“那时,我整日想着偷懒,整日想着凑到灶前偷师、学点儿真本事。可后来,认了师父我才知道,真本事都是从一刀一铲里练来的。”

    “师父整日教导我们,要身正影直,要对得起灶王爷赏的这口饭,我便日日记着,不敢想岔路,老老实实地钻进后厨里,切菜,看火,心里踏实了,手上的活计也渐渐有了模样。”

    “时候久了,人人都说我有天分,可我知道,自己那点天分,不过是九牛一毛。”她声音低下去。

    “师兄,你本就灵性极高,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天赋,又何须行这般弯路,甚至不惜自伤,就为了一本菜谱还是别的什么?”

    语毕,秀秀收回目光,静待他开口。

    陈甫在原地沉默,微光映照下,他的脸色苍白脆弱。

    秀秀轻叹了口气。

    “其实,若非伤到我头上,那小打小闹、勾心斗角,我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我自己好好的,不痛不痒,旁人如何算计,随他们去。”

    她话锋一转,声音又低沉几分:“可待周允受了委屈我才发觉,害到他头上,我心里也莫名不舒服、堵得慌。所以我这眼睛,怎么也闭不上了。”

    “只不过,他那人,对自己并不十分在乎。你兜了这么大的圈子,我反倒替你庆幸,若是你当初直冲我来,他恐怕不会这般好说话了。”

    秀秀看向陈甫,眼中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清晰的坚定。

    风愈发凉了,甲板上人影稀落,舱内传来民卫队巡逻的动静,秀秀约摸着,不多时,宵禁的号子便要响了。

    她最后说道:

    “陈甫,黑多一点,白多一点,都不打紧,要紧的是,黑白须分明,若是浑在一处,那这人岂不是寻不出一点干净地方了?”

    “我知道,人不会无缘无故摔到锅炉管上,所以,我问你一句。”

    她掷地有声:“你那日被晴儿指证,只能揽下自伤的名头时,可曾想过,当初周允被人指摘污蔑,他是什么滋味呢?”

    陈甫脸上颤抖起来,嘴唇翕动,却只挤出一声苦笑:“所以这几日,全是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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