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城里,难免人多眼杂,铁柱年纪小,涉世不深,只怕有心之人套他话。冶坊正是个好去处,他对外称,铁柱是慈幼堂的孩子,大家伙并不多疑。打铁虽苦,也算是门手艺。
虽然秀秀来历不明,可她特地打听的人,必然是她心里在乎的,不论如何,铁柱也是个可怜孩子。至于其他的,待他们出海归来,一切再做定夺。
可岂料将他送进坊里才不过一日,便出了这等变故。
骏马飞驰,一路颠簸,待周允行至冶坊时,库房前仍乱成浆糊。
见他过来,叶丛连忙把人拉到一旁,解释缘由。
原来今日叶丛叫一个老成伙计阿志带着带铁柱在坊里各处走动观摩,认认门路,熟悉规矩。
铁柱这孩子刚从小地方出来不久,看什么都新鲜,走到库房重地前,只见那黑沉沉的大铁门前立着四个持矛带刀的兵丁,门上一把黄铜大锁,戒备之森严,与坊内别处很是不同,他脚上也不由慢了。
他看看库房门,又去瞟那些兵丁,再往前一挪便又看见了库房侧边的一个小棚子。
这棚子本是堆放杂物的,自打巨型铁锅入了库房,这处便成了几个兵头们的地盘。
往日几人在棚下赌钱,虽说坏了坊里的规矩,可毕竟是军爷,坊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今日却正巧被铁柱给瞧见了。他盯着棚子不挪脚,阿志喊他喊不动,一个没留神,铁柱那瘦小的影子已经直直冲到了小棚子底下,又尖又亮地嚷着不能赌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