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不快?
这些时日,他几度要借着送伞的由头来找她,来兴脑瓜子一转,连忙拦住:“少爷,只要这伞在您手里,那便断不了纠葛,人家正在气头上,您贸然去还伞,倒是择得干净,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彻底割席了。”
周允问:“若是久久不见,那又和割席有何区别?”
“人家不让您去找她,您若是去了,一来显得自己不庄重,二来您这不是明着不把人家的话当回儿事?自己的话被人当耳旁风,叫谁谁也不乐意,到时候少不了又是一顿恼气。切莫轻举妄动啊,少爷!”
见来兴分析得有理有据,周允左右为难,决定先干正事。
从酒楼后院出来,他坚定往道诡茶楼而去,百忍成金,他不差这几天。
来兴说得好,他要“对症下药”,要帮秀秀“排忧解难”,要给她“雪中送炭”,要献上最让她惊喜的心意,要让她在偌大的皇京不再孤单。
一步之遥,只待秀秀生辰。
茶楼二楼最角落的雅间,周允推开雕花木门走进去,只见阿定和一个男童坐在桌边。
男童坐不住,正扭着身子,东张西望,打量着屋里的陈设。听见开门声,他跟着阿定站起来。
周允反手带上门,往桌边走。他没有立刻开口,目光扫过这个男童。
这孩子与秀秀,可称得上是全无相似之处。
他的眼睛只有秀秀的一半大小,眼里透着一股乡野孩童的质朴,脸蛋还泛着淡淡红褐色,两颊有些粗糙的皴痕,虽已九岁,但那身量看着只七八岁的模样,衣裳还算得体,想来是阿定在路上新买的。
这孩子站得笔直,也不怕生,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周允看,除了几分好奇,还有些懵懂。
周允沉默着,阿定在一旁一声不吭,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楼下隐约的喧闹。
男童忍不住了,带着浓重的山西口音,稚嫩却响亮地问周允:“你是谁?”
周允收起视线,撩起衣摆在桌边坐下:“我叫周允。”
小男童“哦”了一声,跟着坐下,像个小大人似的说:“周大哥好,我叫王铁柱。”
周允轻挑了下眉,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算是回应。
铁柱又看向还在站着的阿定,问周允:“阿定大哥是你仆人?”
周允停顿片刻,说:“不是。”
“那他怎么不坐下?”铁柱又问。
周允朝阿定使个眼色,阿定会意,这才在另一侧坐下。
三人围坐桌边,却又陷入新一轮的沉默。铁柱挪了下屁股,凳子发出轻微声响,气氛尴尬。
周允总算开口,问铁柱:“你不怕我是坏人?”
铁柱咧嘴说道:“阿定大哥给水生买了好些奠礼,这一路上待我更是关照,他说要带我见我姐姐,他不是坏人,你定然也不是。”
周允暗忖,这小子看着虎头虎脑,不拘小节,但问起话来有条理,这股机灵劲儿倒是像她。想到这里,他脸色不由和缓下来,开口问道:“你很想见你姐姐?”
铁柱用力点点头:“可想啦!自从姐姐去了胡家,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后来胡家的人说她跑了,谁也找不到”他声音低了下去,“也不知她过得好不好,原来是来了皇京吗?”
这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周允不理会他的疑问,又问:“你姐姐待你很好?”
“那当然了!”铁柱挺起小胸脯,语气甚是得意,说着又燃起期待,问,“周大哥,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姐姐啊?”
周允的指尖又在桌面敲起来,他微皱起眉,盯着桌面看了半晌,他停下动作来,又看向铁柱说道:“再过几日,便是你姐姐的生辰,到时候,我带你去见她,可好?”
铁柱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