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次间探头来报:“姑娘,不好了!碧秋小姐来信,说是谢师傅走了!”
翠鸾的声音飘进来时,已被雨声击打零碎,秀秀愣了好半晌,这才反应过来。走了就是没了、死了。
不多时,一辆马车从李府侧门驶出,长街空旷,马匹踏破雨幕,扬起一片白茫茫水雾。
谢家院内,更添几分荒凉,廊下几个仆从往来穿梭,前堂传来隐隐啜泣,秀秀快步走入,只见吴碧秋瘫坐椅中,一双眼睛肿得厉害。
叶文珠在一旁揽着她的肩膀,眼圈亦是红的;杨钦与一小厮正默默将一副谢烛遗像悬挂上墙,动作稳重。
另一边,秀秀见有一陌生面孔,想来便是叶文珠之父叶丛,他正与周四海、周允,将一老仆夫围在中间问话。
老仆夫惊魂未定,断断续续地回想这些时日:“前日老奴告假回家。昨日下晌回来就看见后院那块青砖地焦黑一片。”
说着说着,仆夫声音愈发颤抖起来:“老爷、老爷他、他就在那儿把自个儿烧死了!那场大雨下来什么都没留下啊!我便赶在宵禁前头,连忙给小姐送了信”
这话霎时刺得秀秀后背发寒,她下意识张了张嘴,只觉得这说辞太过荒谬。
吴碧秋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笺:“这这是刘叔在父亲房里找到的,父亲的亲笔信……”
“吾与吴氏萱娘,缘分早尽,昔日指腹之约,自此作废,自此以后,婚嫁各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