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受人尊敬的日子,和和美美,岂不胜过在海上颠簸千百倍?”
吴萱娘见她依旧不答,耐心耗尽,不免焦躁,神色也越发淡漠,带上几分逼迫:“秋儿,你倒是说句话呀!娘这都是为了谁?难道还会害你不成?你年纪不小了,不能再由着你性子胡来!这桩婚事,于你,于吴家,都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她盯着吴碧秋的脸,等了几息,室内静得令人悚然。
“好,好得很!”她从鼻中哼出冷笑,剜了吴碧秋一眼,“你如今是翅膀硬了,主意大了,连娘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说完,她不再等吴碧秋搭话,霍然起身,拂袖而去。
华丽裙摆带起一阵浮尘,阳光照进来,空气也显得肮脏。
吴碧秋坐在床上,看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脸上不悲不喜,片刻,她照旧晨起。
仔细沐浴一番,酒味和喷香的头油味被悉数洗尽。她不顾银花劝阻,径直去了广济堂。
药堂里是再熟悉不过的草药清苦气息,总算叫那纷乱心绪平静些许。
心中郁郁难舒,正对着医案出神之际,两声清脆呼唤传来。
“碧秋姐姐!”
“碧秋!”
门帘被高高掀起,两道窈窕身影涌入。
叶文珠身着鹅黄衣裙,如黄莺出谷般抢先开口:“姐姐可好些了?听说你今儿个便来坐堂,我与秀秀姐姐一刻也坐不住,非得亲眼来瞧瞧你,这颗心才能放回肚子里!”
秀秀跟在她身后,穿着一身水绿短衣,好似雨后新荷。她献宝似的拎起一陶壶,放桌上一放,笑道:
“瞧着气色倒是清透多了,只是还需好好将养,莫要再劳神!我炖了这百合陈皮老鸭汤,最是清润补虚,火候足着呢,快尝尝。”
吴碧秋看着眼前满是关切真挚的眼眸,什么也没说,笑着颔首,将两人引至后院自己休憩的小间。
三人围坐,秀秀拿出碗勺,给每人盛上满满一碗汤。汤色清亮,鸭肉软烂,百合晶莹,陈皮香气若隐若现。
叶文珠迫不及待尝了一口,连连称赞秀秀的手艺。
吴碧秋小口喝着,热汤入喉,心头滞闷散了不少,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轻松笑意,打趣道:“你这馋猫,怕是打着看我的旗号,想来打牙祭了罢?”声音虽微哑,语气却是轻快,全然不见了晨间那股郁闷之情。
叶文珠急忙狡辩,三人笑作一团,闲话几句,一碗热汤喝完,吴碧秋觉得这病好了大半,心中甚是明晰通畅。
待送走二人,吴碧秋便提笔给张绪写了一封信。
【作者有话说】
碧秋和杨钦的故事会单开一篇,明月两部曲的另一篇,感兴趣的可以去作者专栏点个收藏呀[接]
第30章 结草衔环,分外眼红。
◎一口一个阿定,叫得亲切自然。◎
因四勺在御赛夺得桂冠,李三一畅快给俩徒弟放了一日假,又恰逢休沐,秀秀难得两日清闲。
这日,艳阳高照,道诡茶楼里里外外挤得水泄不通,秀秀跟着李聿挪进门槛,她踮着脚尖,才勉强从攒动人头里,瞧见大厅中央搭起的高台。
上面摆着一张光润的棋盘,两侧设了软垫座位。高台侧后是一扇屏风,一旁有一竖宽大红纸墙,纸上已画好一个硕大棋盘。
秀秀不由惊叹,如此棋坛切磋大会,好大的阵仗!
忽听得“镗——”的一声锣响,满堂喧嚷被压下七八分。
只见茶楼高掌柜正站在高脚板凳上,一手提着铜锣,一手握着锣槌,清了清嗓子,扬声喊道:“诸位雅客,诸位棋友,今日‘道诡棋坛大会’,承蒙各位捧场,小店蓬荜生辉!”
众人纷纷叫好,气氛愈发高涨,秀秀留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