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它凝在粉肤上晶莹剔透,看它倒映出一树梨白,看它倔强地不肯滑下
秀秀霎时别开泛红的脸,生了几分嗔怒,语带摇波:“你听到没有?”
终于,随着她的动作,小水珠游曳至腮边耳畔。
周允滑动了下喉结,浅浅发出一声“嗯”,他心思仍在那水珠上,水珠却转瞬消失不见。
秀秀僵着脸落荒而逃。
他扬起唇角,扬声朝那背影喊:“你去哪儿?”
秀秀头也不回,她抛下一句:“与你无关!”
话说急了,带出点山西乡音,自己也觉羞赧,她加快了步伐,隐没进薄雾淡雨之中。
出了林子,复行数十步,身后传来缓和平稳的马蹄声,秀秀微微偏头一扫,余光里闪现出周允的鞋靴。
渐渐地,雨停了。
两人不远不近地走着,谁也不再言语。
他不问她为何来烧纸钱,她也不问他为何来折梨花;他不问她为何要躲,她也不问他为何要追。
两个人心里都各自揣着星星点点的疑问,一前一后,缓缓而行。
不多时,秀秀察觉到身后的长腿愈来愈近,背上莫名生出一股压迫感。
她快走几步,近乎小跑,可身后的马蹄声也跟着紧促起来。她登时止步停下,身后的声响也当即停下。
秀秀扭头瞪一眼,随即再次向前走去。
不多时,那阵叫人心烦意乱的脚步声总算渐行渐远,她只觉雨后空气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