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俩孩子命好,听说是又被贵人给买走了,送去了阳城做小厮。”
“什么人买的?”
“就等您问这话呢!”阿胜嘿嘿笑,“正是那金鼎轩掌柜的,钊虹。要我说,王秀秀真该给钊掌柜磕两个响头,这是姐弟仨的贵人啊!”
周允手指在膝上敲了起来,沉吟半晌。
阿定见他起身,连忙又问:“五月棋会局戏,一切照旧?”
周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阴阳生,又称天文生或风水先生。
第15章 咬定青山,立根破岩。
◎金丝雀,胭脂马,风雨霓虹。◎
待钊虹生辰宴酒阑人散,李聿方才知晓,白日里秀秀那声“哎呀”是缘何而起。
今日宴后,女眷们都去了内院,坐在一块儿吃凉果说闲话。小丫鬟添茶时一时疏忽,将热茶沏在了秀秀身上。秀秀温言解了围,便回园子更衣。
谁料路过书房檐下,一听图雪白的影子蹑手蹑脚偎在了她脚边,是一只瘦伶伶的小白猫,毛色污脏,唯有一双碧眼澄明无限,怯生生望着她。
秀秀心口一软,她思量一番,便将这小东西抱回了锦心园。待给它洗过擦净,才抱着猫来寻李聿。
姐弟俩并头蹲着,看那猫小口小口地舔食稀粥。李聿伸手轻抚它背脊,喜欢得紧。
秀秀趁机问:“它既寻到家里来,我觉着是缘分,寅生,咱们留下它可好?”
李聿闻言抬头,眼睛一转:“姐姐所言极是,雪猫临门是吉兆,人家上门来给娘祝寿,咱们岂有把祥瑞赶出去的道理?”
言罢,姐弟俩笑作一团,搭着伙胆气顿生,便把这小生灵留了下来。
“该给它取个名儿。”李聿道,“姐姐可有心思?”
秀秀摇摇头:“你读书多,你来取罢。”
“取个名儿又跟读书有多少干系?”李聿直言,“俗气名儿才好养活!文绉绉的名字,叫起来舌头都打结。依我看,‘庆喜’这名儿就不错!”
此话一出,秀秀当即笑出来:“后厨婆子家的孙儿就叫庆喜!还是换个罢。”她稍作思忖,“这猫是个公的……不如唤它‘庆哥儿’?”
“庆哥儿甚好!”
于是,名字便这般定下。随后李聿要去温习功课,秀秀便带着庆哥儿又回了园子。
此时,在她卧房的桌上,正搁着一个大红包袱。
秀秀踌躇片刻,还是将其解开。
里面正窝着一个缎面绣花荞麦枕。
枕面上绣着一架七彩虹霓,针脚细密,色彩鲜亮,仔细看,在角落还缀了个小小的“虹”字,字形虽稍显稚拙,谈不上技艺绝伦,可一笔一画却极认真,打眼一瞧,便知道做枕头的必定费了辛勤。
这是枕头是秀秀亲手做的,枕面刺绣是她每日得闲时,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她从后厨杂役嘴里嘀咕过,格物的学士们认为“虹”是淫/征,所以那群碎嘴子便借此暗讽干娘,可这群人,还要仰仗钊虹才能吃上饭。
她从来不觉得虹是什么邪晦之物,在学钊虹的名字时,李聿便同她讲过,虹是日光影射雨气才能看见的自然景致,明晃晃挂在天地间,何秽之有?
那些人,不过是忌妒罢了。
秀秀自然明白,旁人的善心好意不是理所当然,逢场作戏也好,临时起意也罢,钊虹予她再造之恩如山似海,即便日后分道扬镳,这份情她也得牢牢刻在心里。
可这只是一只普通枕头。
她觉得最能拿出手的东西,也不过是一只枕头。
秀秀皱着眉头看了很久,翠鸾进来,见状上前道:“姑娘挑了这些日子的夜灯,难不成要白费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