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待她躺回床上,已是二更天。

    春节便这般悄无声息地溜走了,全城迎来贤达六年。

    此后几日,钊虹有意带秀秀结识商户,每日无外乎拜访待客,直至初六,李府总算恢复了宁静。

    而两条街外的周府,却在接到一张神秘牌票后,席不暇暖。

    周家骤然忙了起来,父子俩每日早出晚归,所为何事,无人知晓——除了几位皇京的铁矿石老板。

    这日,秀秀回到金鼎轩,正专注随四勺学习调味,从盐糖比例,到投放香料的时辰,四勺知无不言。

    突然,前堂管事的匆忙掀帘而入,声音都有些变调:“四勺,不好了!铁矿的钱老板闹起来了,说咱们的佛跳墙咸得发苦,指明找厨师要个说法!”

    四勺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手里的汤勺险些脱手:“这菜我做过千百遍,怎会咸?”

    秀秀心下一沉,此菜原是师父掌勺,后来交给四勺师兄,招牌菜若出了纰漏,干系重大。

    管事的急道:“快随我来!”

    秀秀心下担忧,便跟着四勺一块出了后厨。

    来到雅间,只见主位一男子,约莫四十岁,面沉如水。

    而旁边作陪的,正是周允,他倒是平静,端起茶盏轻啜,沉默旁观。

    主位男子朝着桌上的佛跳墙一指,怒道:“这便是金鼎轩的水平?”

    管事的腆着脸上前解释:“钱老板您息怒,主厨已给您请来了,这就让他给您赔罪。这菜做起来费时,您不着急,给您重上一份,若是着急,待下回,金鼎轩赠您一盅……”

    “今日之事不解决,你还想有下次?”钱正面色极冷。

    四勺作揖上前,舀起一勺高汤,在鼻下嗅了嗅,又倒进个干净瓷碗尝了尝。

    他随即说道:“这咸味分布不均,入口极咸,而底下汤汁却正,若是失手放多了盐,理应味道一体,这分明有人陷害!”

    “陷害?”钱正拍案,“你的意思,倒成我故意找茬了?”

    管事的急忙上前拉住四勺:“钱老板你可招惹不起!快赔罪!”

    僵持之际,秀秀目光扫过桌面,那盅盖被随意放置一旁,盅沿内侧和盖子内侧似乎比通常更加湿润,凝结着一些格外粗大的盐粒,不像细腻的烹饪用盐。

    一个念头闪过:这盐不是在炖煮时搁进去的,而是上桌前有人将粗盐直接撒在了汤汁表面,所以味道分布不均且齁咸刺喉!

    秀秀上前一步,对座上二人欠:“诸位贵客,请恕小女子冒昧,此事确是后厨疏忽,惊扰各位雅兴,我有一法,或可弥补,又不劳烦二位等待诸久,请准我一试?”

    众人目光聚焦于她身上,周允瞥一眼,靠到了椅背上。

    秀秀对管事的低语几句。

    片刻,伙计端来一罐温热的乳白色高汤、一些新鲜的萝卜片,以及一套小火炉与小锅。

    她在客人面前,将过咸的佛跳墙舀入小锅之中,置于火炉之上,徐徐添入淡高汤稀释,文火慢煨,再用萝卜吸附多余盐分。

    动作从容,宛如进行一场烹饪示演。

    “家传土法,萝卜吸咸,慢火融味,原汤精华仍在,只是冲淡咸味,更能凸显本味醇厚。”她边做边解释。

    不多时,小锅沸腾,她将汤汁舀回盅内,为钱正和周允奉上一小碗:“请再品。”

    钱正将信将疑尝了一口,脸色稍霁。

    此时,周四海出恭归来,见秀秀在侧,一脸狐疑。听由管事的解释后,便亲自尝了尝汤,道:“鲜味犹在,反倒比之前更上一层楼。”

    钱正总算松口:“罢了罢了,今日之事我看在周兄份上,不再追究。”

    管事的连连道谢,带着秀秀和四勺离开,只见周允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