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前段时间又来了一个小孩,暴躁、扭曲是他们准备进行实验的目标。
她本来以为他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
直到落雪离开的那一天。
这是一个和往常一样,没有太阳的早上。
已经是冬天了,雪下的很大,她像往常一样被抽了血,浑身无力,浑浑噩噩躺在冰冷的床板上。
她眼皮拉耸着,还在想等一会儿好了要不要给连枝弥那个死小子的后脖颈子里塞雪,没等缓过神来,就听见刺耳的警报。
后来她才知道,是那个疯子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竟然真的收集了足够将这里炸成废墟的弹药,甚至还给警察发出了讯号。
他做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和这里的所有人同归于尽,可是,最后死的人却不是他。
她跌跌撞撞跑过来的时候,只看见满目的鲜红,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绝望的嘶吼,她用生命为那个孩子争取到了时间,她困住林清风,让他被迫只能在最后一刻离开。
可那种深情真的令人作呕。
他除了哭还干了什么,好痛啊,好痛啊,痛的眼睁睁看着她去死,为了方便逃跑连她的尸体都不带走?
好恶心。
不过也好,她本就不应该和他那种垃圾在一起。
沈羽鹤身体里的迷药还没退却,强撑着跑到落雪的身边,听见落雪对她说:“逃出去。”
她的眼睛没有里带着看向面具男时永远没有的温柔。
“岁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结局不应该是这样。
沈羽鹤想。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是非黑白,那么错的应该是这群没有人性的疯子。
她跟在落雪的身边,从懵懂无知,到足够分辨人心险恶。
他们最大的错误,就是把落雪困在这里。
实验创造者林清风,喜欢落雪。
所以落雪永远地失去了她本应该拥有的,光明璀璨的未来。
他假惺惺的爱意是那么廉价。
既然他这么喜欢装模作样。
她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沈羽鹤背起落雪,做完最后一件事,于漫天大雪中,踉跄着离开。
-
沈羽鹤睁开眼睛。
她感觉头有点晕,肚子也有点饿,周围的空气很暖,天花板的模样也很熟悉。
这不是周既往的大平层吗?
她没有动,恍惚地看着天花板。
她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去想以前的事情了,在逃出来之后也从来没有梦见过落雪。
她摸了摸眼眶,完全没有任何一点潮湿的感觉。
或许她天生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她侧了个身,果然在腰上找到了周既往的手,接着就听到了男人低沉的嗓音:“醒了?”
他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摸了摸:“应该不会再烧了,饿不饿,要吃东西吗?”
沈羽鹤点点头。
“等我。”
周既往出去了一趟,很快,就带回了一碗温热的粥,他小心地从后面环住她,轻轻地吹了吹,将勺子递到她的嘴边。
沈羽鹤也不挑食,她勉强喝了几口就觉得喝不下了,索性摇了摇头。
“我睡了几天?”
“将近三天。”
周既往的眼眸里看不清情绪,他张了张嘴,又怕自己提出的问题让她生气。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沈羽鹤偏着头看他:“没有话和我说?”
周既往定定地看着她:“之前想问,现在不想问了。”
她只要在他身边就好了,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