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听见汽车引擎声出门迎他。
一见到人,管家脸上的褶皱深了几分:“小少爷回来了。”
江驰低声应下,又听他说:“厨房正温着醒酒汤,我去盛一碗。”
“你怎么知道?”
江驰疑惑偏头看了他一眼。今晚聚餐的事,他似乎并未告诉过家里,更遑论喝酒一事。
他们怎会未卜先知为他备下醒酒汤?
管家脸上浮现一丝微妙的笑意:“小少爷,您先去客厅坐会儿。”
说罢,不等江驰细究,就匆匆离去。
江驰低头嗅嗅衣物,充盈着酒精的鼻腔闻不出身上有任何异样。转念一想,他又笑自己果真是喝了酒,思维都迟滞半拍。
不知为何,客厅没开主灯,只亮着数盏萤火般的壁灯,将偌大空间照得不甚分明。
一如他叛逆期回家的夜晚,透着股孤寂萧索味道。
但很奇怪。
管家明明知道他今晚回家,又怎会连灯都不开?
江驰又往里进了几步,心跳却无端快了两分。
很快,视线在触及沙发上侧躺的女孩身影时,一切疑虑都有了正确的出口。
血液与心跳同频共振,他立在原地轻笑了声。
放轻脚步来到沙发旁,蹲下,深深凝视已进入梦乡的女孩。
这一幕,和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何其相似。
人在时间中成长,与身边人的关系不停在转变。但不变的,除了这里,还有他和她。
如果对她来说,他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换而言之,她又何尝不是那个陪伴与救赎的永恒角色呢?
榆溪是被唇上一阵酥痒弄醒的。
她不适地“唔”了声,在睁眼之前,先抬手推了下令她不适地源头。
掌心触到一片嶙峋的温热,榆溪吓得陡然睁眼。
眼前是放大的另一张俊颜,他见她醒来,头往后撤了些,狭长的眸子里盈满笑意。
榆溪被吓一跳,又很快反应过来亲他的人是谁,刚睡醒的嗓音还带着点慵懒的软糯。
“你干嘛呀!”
“吓到你了?”
榆溪撑坐起来,小幅度打了个呵欠:“有点。”
江驰又靠过来,双肘撑在她旁边的沙发上,下巴随意往手臂上一搭,仰着头撩起眼皮看她。
他眼里有浅淡的酒意,像覆了层薄薄的温润水膜,好看得很。
“等很久了吗?”
榆溪揉了下眼睛去看他:“没……”
“怎么没在家休息?”
“在家也没事干。”
“哦?不是想我吗?”
“……少自恋,怕你喝多了没人管。”
正说着,管家托着两盏炖盅过来,江驰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
仿佛在无声询问:嗯?没人管我?
榆溪傲娇地“哼”了声,不想理他。
管家将手上的托盘放到茶几,先将一盏炖盅递到榆溪面前:“椰雪梨汤。”
随后将另一盏放到自家小少爷手上:“醒酒汤。”
干完一切,又笑眯眯地拾起托盘走了,深藏功与名。
两人捧着炖盅相视一眼,暂停小学鸡互怼模式,端坐在沙发上排排喝汤。
管家离开后没再出现,仿佛是特意将空间留给他们。
客厅主灯还是没开,满室宁静,只能听见轻微的汤勺与炖盅磕碰声。
榆溪喝了一小半就撑了,冰镇过的汤下肚,凉意悠悠,尽是惬意。
她将炖盅搁置在桌面,而后弯着身子去看旁边的人。
实习期间,他不再是往常夏日里那身凉爽打扮, 而是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