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艺。
唔,不得不说……
只是能吃,跟美味其实不太、能搭上边。
但少爷还一瞬不瞬期待地看着她,等待她的点评。
她掩饰性一笑,眼睛瞪大了些,卧蚕鼓起,瞳孔亮晶晶:“还不错耶!”
江驰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眉尾彻底舒张,像是打了胜仗意气风发的青年将军。
榆溪埋头又吃了几口,被蒜香虾在口腔里炸开的糊味弄得小脸一苦。
然而少爷只是沉浸于自己的手艺,仿佛对此一无所觉。
榆溪看得瞠目咋舌,她好想揪着他的衣领问:
你是失去味觉了还是失去记忆了?你忘了你以前对那些米其林餐厅的挑剔的了吗?忘记对学校食堂的不屑一顾了吗?
但她不敢问,在煎熬中默默吃完了这顿饭。
可怕的是,前脚刚吃完,少爷后脚就说:“明天我再做给你吃。”
榆溪像听见了鬼故事,头皮仿佛要炸开。
好在,一通电话解救了她!
江驰面色不善地接起他爸打过来的电话。
“有事?”
江正明不理会他的冷言冷语:“听说你今天亲自下厨做饭了?”
儿子的稀奇事,做老子的自然乐得看。
“你听谁说的?”
还能听谁说?当然是管家。
虽然平日里他忙,不怎么管儿子,但自己唯一的独苗苗,还是会偶尔关心一二的。
这不,一问就问出不寻常的事来了。
“行啊,长大开窍了,知道给喜欢的女孩儿做饭了。”
江正明不理会他的呛声,自顾自调侃。
心思骤然被拆穿,江驰表情微变,脊背一紧,下意识看向榆溪。
好在她只是在低头玩手机,注意力并未在这边。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开免提。
他没立刻应声,而是起身,小腿推动凳子向后,迈开长腿去窗边听电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问。
他才不会相信,江正明专程打电话过来是为了看他的笑话。
江正明在那头轻笑了声,并不意外他的儿子有如此敏锐力。
他开门见山:“从明天起,周末和节假日到洲海实习。”
江驰轻嗤,想都没想便拒绝:“不去。”
这破公司,谁爱要谁要。
“你也成年了,是时候慢慢了解公司业务了,”江正明语重心长,“爸爸就你这一个儿子,以后洲海迟早是要交到你手里的,这是你与生俱来的责任与重担。”
他言辞恳切,但江驰毫不动容,冷硬道:“没兴趣。”
这些陈词滥调,从小到大他都听厌了。
“我知道你喜欢玩帆船,能力也出彩,但你能靠这个过一辈子吗?”
“怎么不行?”
江正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请哼一声。
“要是没有江家,你以为你是谁?帆船?你怕是碰都碰不到。”
“随你怎么说。”
江驰心中的躁郁几乎要冲上大脑,正想挂断电话,就听对面的人倏而问了句:“那郁郁呢?”
“什么意思?”江驰视线落在桌前姣美俏丽的女孩儿身上。
江正明说:“所以你是想永远当个帆船手,让郁郁跟着你吃苦一辈子?”
江驰像瞬间被抽去声音。
江正明轻笑,继续加码。
“就算郁郁愿意,那你榆姨呢?榆爷爷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榆雲年轻时为了所谓的爱情,不管不顾跟个穷小子跑了,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如果榆溪也这么做,你觉得她会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