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得及打理。
算算时间,大概是连夜飞回来又直接从机场来这儿的。
他抬眸很轻地扫了她一眼,但深色瞳仁黑沉沉压过来,莫名就让人感受到那股淡淡的攻击性。
见她走到面前,江驰搂着箱子站直。
大概是久未开口说话,他声音有些喑哑,语气却不是很好:“想回来就回来了。”
说罢,又将手里的箱子重重放到榆溪身前,榆溪下意识接过,却被箱子的重量拽地猛往下一沉。
她手忙脚乱地搂好:“……什么东西啊?”
“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说着,他作势要拿走箱子。
“没说不要,”榆溪往后撤了下,没好气道,“你一回来就吃火药了?”
江驰说:“火药没吃,别的东西倒吃了不少。”
“什么东西?”
“没什么。”
跟打哑谜似的,榆溪才懒得猜,只好好声好气地顺毛捋:“江驰,恭喜夺冠!”
他压根不接茬:“那昨天还挂我电话?你该不会只是嘴上敷衍我的吧?”
没想到他还记仇呢,榆溪三指指天:“没有的事!昨天不是有事嘛,我发誓绝对是真心祝贺你的。”
江驰情绪不明瞅她:“有什么事比我拿金牌还重要?”
“我请人吃饭呢。”
“谁?”他仍然专注地看着她。
“啊……咳,”榆溪别了下脸,莫名有种心虚感,“孟知许。”
她也纳闷,怎么就这么巧,三番两次让他撞见跟孟知许有关的事?
“又是孟知许?!”他本就不好的面色更是瞬间沉下来,眉头紧蹙冷声道,“他没安好心,你离他远点。”
这就很霸道专横了,榆溪表示不理解并回绝了他的警告:“为什么?人帮了我好几次,请他吃顿饭怎么了。更何况他人挺好的,你别针对他。”
江驰闭了闭眼,只觉得气得心肝脾肺都在疼。
他捏了捏钝痛的额角,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和时差像是一柄小锤子在不断敲击他的太阳穴,榆溪的话又像是在小锤子上施加了好几倍的力,让他额角痛得跳了跳。
但他能怎么办呢?
挂断电话后,他便忍住心里像泡泡一样蔓延上来的许多无端猜测,丢下一众队友一刻不停赶回来,回来后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无奈在心底寸寸蔓延。
他从来不是她的谁,他没有管她喜欢谁、与谁交朋友的资格。
更何况,她就是个木头。
“他帮你什么了?”
话题转变得太快,榆溪“啊?”了声。
江驰诡异地冷笑了下:“说来听听。”
榆溪:“……”
果然,她总感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不是无中生有,而是这人真的在生气。
“我骗你做什么。一开始有人缠着我搭讪,他路过顺手帮了我,那天去湿地公园拍照也是他教的我,昨天还帮忙把阿公落在他爷爷那儿的内存卡带给我……请他吃顿饭不过分吧?”
她努力解释清楚,想要证明孟知许真的是帮了她很多,殊不知面前的人脸色越听越黑。
江驰呵笑了声,心中却酝酿起无声风暴。
他竟不知,他们两个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居然有了这么多的交集。
可真是巧得很啊、好得很啊。
“来,你仔细跟我说,缠着你搭讪的是谁?”
榆溪:“不记得了……”
“那天拍照,他又是怎么教你的?”
江驰向她逼近一步。
“……”
榆溪抱着箱子,在他的压迫中止不住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