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她面前。
等了几秒,他鼻尖轻抽一下,闻到了独属于菜籽油的味道。
响彻天际的暴雨声一点也听不见了。
柔软的指腹带着水的冷沁贴上耳尖,点点滑腻触感传来,耳廓皮肤被轻揉几记,又与粗粝的擦手纸亲密接触两下,江驰觉得自己的心也被它狠狠磨砺而过,一下重过一下。
十四五岁,是他叛逆得最狠的年纪。
那天深夜,他照常揍完人回到所谓的家,偌大的房子空旷冷寂,像深海里的一座孤岛。虽说他早已习惯,但还是觉得心口挨过一拳的地方钝钝发痛。
管家望眼欲穿,终于等到他回来,见他身上新旧交加的青青紫紫伤痕,急忙上前,声音发紧:“小少爷,怎么弄——”
“让开。”
管家看着他长大,知道他刀子嘴豆腐心,却也管不了,无奈叹息一记,还想说什么:“客厅里——”
“别烦我!”江驰心情差到爆,恶声恶气让他别管他。
见他不像有大碍的样子,管家只得依言离去。
整个世界重新安静下来,江驰径直进了门,站在玄关将书包一丢。
换鞋进屋的瞬间,他倏而察觉今晚客厅的与众不同之处。
往日亮得恍若白昼的巨型水晶灯盏,今夜没开,只留了数盏昏黄的壁灯,像是为冷清的夜晚增添几分暖意。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在看见客厅沙发上趴伏的女孩身影时陡然顿住。
她双脚蜷缩侧躺着,海藻般茂密的发丝凌乱蜿蜒铺陈,像墨色的小溪,如画的眉目宁静,贴住沙发的半张脸颊压出难以言喻的可爱肉感,连带着让江驰对她的讨厌都生生减淡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