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玫瑰香混合着沐浴露的气息,占据了秦川辞的所有感官。
秦川辞阖上眼,在一片芬芳中,沉入梦乡。
……
世界的另一边。
风海城,老旧居民楼里。
白知棋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
罗安又出门了。
这些日子,罗安总能找出一万个借口离开,买药、接头、甚至是去观察秦氏的动向。
但白知棋心里清楚得很。
这些都是谎言。
罗安在享受,在等待。
享受他的身体本能战胜理智,等待他因为发情期的折磨而彻底崩溃。
然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施舍昂贵的安抚。
这是在训狗。
白知棋微微侧头,看向墙壁上那面布满裂纹的镜子。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惨白,狼狈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如果时光倒退十几年,他绝想不到自己会落到这种地步。
白知棋闭上眼,他这段时间偶尔会回想起和楚逸在一起的时候。
刚结婚那会儿,楚逸很激动,也很笨拙。
会红着脸,在那张冷硬的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对着他说一些土得掉渣的情话。
之后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敷衍,慢慢的,楚逸就不在那样了。
但楚逸对他依然很好。
好到即便自己出了轨,楚逸在最后关头也只是离了婚,还分了财产,没对他怎么样。
白知棋自嘲的扯了一下嘴角。
他最近一直在思考,自己是否真的擅长玩弄阴谋?
答案是否定的。
不然也不会被罗安和秦沅害成现在这样。
他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摸向后颈。
那个终身标记像一道耻辱的烙印,死死刻在那里。
当初楚逸提过很多次想要终身标记他,都被他用各种理由拒绝了。(必要形容,什么都没干)
可现在,这东西却成了罗安拿捏他的武器。
白知棋眼神陡然变冷。
他弯下腰,从沙发底下的缝隙里掏出一沓打印纸。
这些纸,他已经翻看了无数遍。
上面记录的,是秦沅和罗安之间的聊天记录。
半个多月前,在罗安离开后的某个下午,有人从门缝底下塞进了这些东西。
秦沅是怎么诱惑罗安使用alpha转化剂的,又是如何蛊惑罗安对他进行终身标记的等等,都在上面。
白知棋靠在沙发背上,盯着漆黑的电视屏幕,整个人都染上了阴郁之色。
其实不用这些资料,他也猜到了大半。
罗安在电脑上确实是厉害,但alpha转化剂这种东西,他拍马也做不出来,只有秦沅能办到。
当初和楚逸离婚后,他本想着离开帝都重新生活的。
可他不甘心,他内心无比矛盾。
他一边嫉妒楚逸能得到秦川辞的青睐,又一边憎恨秦川辞那样欺负对待楚逸。
复杂之下,他听信了秦沅的鬼话。
趟了秦家这趟浑水。
结果,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其实不用多想,白知棋也知道这些资料是谁给他的。
白知棋嗤笑一声,低声呢喃。
“贱人。”
突然,一股热浪从脊椎尾端窜起。
白知棋的呼吸陡然变得凌乱。
潮红之色从脖颈一路上爬,迅速占领了他的脸颊。
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燥热感再度袭来。
他咬紧牙关,趁着意识尚未被本能吞噬,迅速将那些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