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o章

着温热的汤,摸着沈佑诚送来的饭盒,心里闷得发慌。

    他想道歉,想解释,可每次都被忙碌压了回去。

    他只能拼命赶工作,盼着早点腾出时间,好好陪陪这个人。

    直到轮休那天。

    清晨,段斯年难得准时醒来。

    沈佑诚坐在餐桌旁,空气里是煎蛋和咖啡的香气。

    这是一个月来,两人第一次安安静静坐在一起。

    “今天没手术?”沈佑诚声音很淡,却藏着一丝期待。

    “嗯,轮休。”段斯年抬眼,眼底难得认真,“中午陪你去吃那家私房菜,下午……”

    话没说完,手机等电话铃声尖锐响起。

    科室急诊。

    段斯年脸色一变,接起电话只听两句,立刻起身:“我马上到。”

    他抓起白大褂就往门外走,走到玄关才顿住,回头看向餐桌旁的人。

    沈佑诚坐在原地,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目光深不见底。

    “医院有急诊,主动脉夹层,必须马上手术……”段斯年声音带着歉意,“中午的饭,我……”

    “去吧。”沈佑诚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救人最重要。”

    段斯年张了张嘴,最终只留下一句“抱歉”,匆匆推门而去。

    车子驶出小区时,他从后视镜里看见,沈佑诚还坐在原地,背影孤得让人揪心。

    那根弦,断了。

    手术从中午一点,做到晚上八点。

    段斯年走出手术室时,整个人都被抽干了力气。

    白大褂沾着血渍,眼底青黑浓重,连走路都有些发飘。

    他婉拒聚餐,驱车回家,心里沉甸甸的,全是愧疚。

    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

    只有客厅落地灯亮着一小片昏黄。

    沈佑诚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里,他侧脸冷硬,下颌线绷得死紧。

    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蒂。

    段斯年的心猛地一沉。

    沈佑诚从不抽烟。

    他换了鞋,放轻脚步走近,声音带着疲惫和低声的歉意:“哥哥,我回来了,很抱歉……”

    “段斯年。”

    沈佑诚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烟草味,也压抑了太久的怒火。

    他掐灭烟,抬眼看向他,目光沉冷。

    段斯年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抱歉,是急诊,我没办法……”

    “是,你是医生,你要救人。”沈佑诚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近,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那我呢?我算什么?”

    “是你累了就靠、忙了就丢的人?还是你永远排在最后一位的人?”

    每一个字,都砸在段斯年心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仰脸看向沈佑诚,平日里清冷的眼底第一次露出慌乱。

    “你永远有更重要的事。”沈佑诚笑了一声,笑意却冷得刺骨,

    “我等了你一个月,等你休息,等你陪我吃一顿饭。结果呢?你一句话,就把所有期待都踩碎。”

    “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都不会走?”

    段斯年鼻尖发酸,却依旧强撑着,不肯示弱,只低声道:“我没有……我只是在尽我的职责。”

    “职责?”沈佑诚盯着他的眼睛,眼眶泛红,声音一点点沉下去,“那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你是我爱人。”段斯年声音轻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从来没把你当摆设,我只是……太忙了。”

    沈佑诚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火气都散了,只剩下一身疲惫。

    他声音很轻,却比任何怒吼都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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