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摩挲着他微凉的皮肤,像是要把这一刻的触感牢牢记住。
他低头,轻轻在段斯年的手背上啄了一下,动作不舍,仿佛这一松手,眼前人就会随着晚风散了一般。
他喉结轻滚,嗓音压得宠溺,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当然,我们年年想要的,我都会给。”
说完便松开手,起身走向厨房。
直到厨房的门被关上,段斯年才缓缓收回目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底已经没了刚才的软糯,只剩下一片沉定又带着涩意的认真。
他看向沙发上端坐的沈父沈母,声音轻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叔叔,阿姨,我要去纽约了。”
“麻烦你们,明天务必看住他,别让他来找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的气氛骤然紧绷到了极致。
慕思雅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紧:“年年,你说什么?纽约?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告诉阿姨,你为什么要走啊!”
她是真心疼这个安静又优秀的孩子,也清楚儿子放在他身上的心思,此刻骤然听见这样的决定,只觉得满心不解与不舍。
段斯年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强迫自己抬起头,对上慕思雅担忧的目光,声音轻得发飘,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细微的颤抖:“我要出国学习交流,我需要这个机会。”
一句冠冕堂皇、挑不出错处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