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窗内是相拥的两人。
“先洗澡。”
沈佑诚埋在他颈间,声音低哑发黏,带着卸下心防后的慵懒依赖,鼻尖蹭过他微凉的后颈,落下一个极轻极软的吻,“我放好水,”
段斯年喉间轻嗯了一声:“你陪我。”
沈佑诚挑挑眉:“你确定?”
“不愿意算了。”
“我陪你。”
浴室里氤氲起温热的水汽,磨砂玻璃模糊了外界所有的尖锐与纷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交织。
水流声轻轻淌着,沈佑诚从身后环住他,手掌稳稳贴在他小腹上,没有多余的情欲,只有纯粹的安抚与占有。
他下巴抵在段斯年肩窝,一遍又一遍地轻吻他泛红的耳尖、紧绷的后颈,像是在抚平他一整晚竖起的所有尖刺。
“辛苦了。”
沈佑诚的声音混在水汽里,软得一塌糊涂,“我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
段斯年闭着眼,指尖轻轻搭在沈佑诚环在他身前的手背上,指节微微泛白。
水汽暖得人发昏,可他心底却凉得清醒——宴会上沈爷爷那道深锁的眉宇、沉沉的叹息、满堂宾客欲言又止的目光,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拔不掉。
风暴没有结束,只是延后了。
他会成为沈佑诚最大的拖累。
会让沈佑诚在家族与他之间,被逼到无路可退。
段斯年没有把这些说出口,只是微微偏过头,蹭了蹭沈佑诚的脸颊,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