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鼻尖蹭着段斯年颈侧的皮肤,带着浓重的鼻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细碎又可怜的呜咽。

    段斯年心口一紧,伸手稳稳托住他的腰,半扶半抱地把人带进卧室。

    房间里只开了盏昏黄的小灯,光线柔得能把所有委屈都裹进去。

    他让沈佑诚坐在床边,自己半蹲在他面前,掌心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慢而稳,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没事了,哥哥,没事的”段斯年的声音放得极轻,

    沈佑诚睫毛上挂着泪珠,垂着眼,视线模糊地落在段斯年领口露出的锁骨上,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段斯年沉默。

    没有否认,就是承认。

    沈佑诚的心猛地一沉,原本就红的眼眶更热了,眼泪又涌了上来。

    他抬手抓住段斯年的胳膊,指尖都在用力:

    “是林绵跟你说的,对不对?”

    “宝宝,你怎么不告诉我……”

    那句“宝宝”脱口而出的时候,带着心疼,带着委屈,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段斯年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语气平静得近乎克制:

    “没关系,我预想过这个结果。”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那些难堪、那些算计、那些压在他身上的压力,都不值一提。

    可沈佑诚比谁都清楚,这份平静底下藏着多少难受。

    一颗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段斯年的锁骨上,烫得他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沈佑诚看着那滴泪在他皮肤上慢慢晕开,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都发疼。

    他凑过去一点,额头抵着段斯年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一遍一遍重复:

    “我心疼你……”

    “段斯年,你肯定很难过的……”

    “我知道的,你一定很难过……”

    “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不用问,不用猜,他比谁都懂。

    那些人前的冷静自持,那些不动声色的承受,在他面前全都藏不住。

    “和你说了你也会难过。”

    段斯年终于不再硬撑,抬手将人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轻轻叹了口气。

    “有你在,我不难过。”

    窗外夜色正浓,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和偶尔一声细碎的哽咽,所有没说出口的委屈、不安、心疼,都在这个拥抱里,安安稳稳地落了地。

    怀里的人哭到打嗝,声音渐渐轻了,只剩下细细的呼吸,蹭在段斯年的颈窝里。

    沈佑诚抓着他的衣摆,像抓着最后一点安稳,哭着哭着就累了,眼皮沉沉地合上,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段斯年怀里,睡了过去。

    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脸颊湿烫,眉头轻轻皱着,连睡着都带着没散掉的委屈。

    段斯年没动,就这么一直抱着他。

    他小心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让沈佑诚安稳地枕在自己臂弯里,另一只手轻轻拢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慢得近乎温柔。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一快一慢,慢慢贴近,慢慢同步。

    灯没敢关太亮,只留一点昏黄,落在两人交叠的肩膀上。

    同一张床,同一条被子,身体紧紧相贴,温度互相传递,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可谁都没能真正放松。

    段斯年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眸色沉沉。那些压在心底的事、林绵的话、家族的压力、怕牵连到怀里人的不安,全都在黑夜里翻涌。

    他不敢睡沉,怕一松手,这人就被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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