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铜铃被风拂过,叮叮当当地响。
“我留了五套双人标间,自由组队啊。时间也不早了,今天早点休息,有事在群里说。”孟晚舟扬声喊了一句,朋友们便两两凑成了对。
沈佑诚转头看向身侧的段斯年,指尖轻轻摩挲,声音被山间温泉的水汽晕得柔和:“我们俩一间?”
段斯年抬眼,撞进他清亮的目光里,耳尖微微发烫,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推开房门,暖黄的灯光漫进屋子,复古的实木床架泛着陈旧的光泽,床头柜上摆着个粗陶花瓶,插着两支干麦穗。
两人各自收拾行李,空气一时静的只有窗外哗哗的流水声。
沈佑诚弯腰翻找洗漱包,声音放得很平:“酒店的毛巾估计糙得很,我多带了一条,给。”说完,就从包里摸出条灰色毛巾递过去。
段斯年伸手接过,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像碰着块微凉的玉,他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顺手把毛巾放在床上。
沈佑诚收拾好东西,拿上换洗衣物,转身看向还在收拾东西的段斯年,语气随意:“那我先洗澡。”
段斯年嗯了一声。
浴室的磨砂玻璃很快漫上一层白雾,温热的水汽顺着门缝丝丝缕缕钻出来,混着沐浴露淡淡的柑橘香。
段斯年收拾好东西就看到这一幕,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
水声哗哗响着,偶尔有几声细碎的动静——大概是洗发水泡沫流到了额角,抬手胡乱抹了一把的窸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