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疯了,被你逼疯的。”
江烈低下头,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盯着沈清舟,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那是愤怒,更是委屈,“沈清舟,你到底在气什么?啊?”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鼻尖几乎相抵。
江烈身上那股廉价的薄荷味混合着他滚烫的体温,将沈清舟团团裹住。
沈清舟偏过头,试图避开这过于灼热的视线,却被江烈捏住下巴,强行扳了回来。
“看着我!”江烈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是因为我背了林宇然?他是队员,我是队长!他在礁石区摔断了腿,我不背他难道看着他在那儿等死?这是责任!这是规矩!”
江烈的胸膛剧烈起伏,那是情绪压抑到极致的表现。
他看着沈清舟冷淡的眉眼,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我背他的时候,哪怕他趴在我背上,我脑子里想的也是你!我在想你有没有按时吃饭,在想你会不会嫌弃海风太黏,在想怎么跟你解释才不会让你那个该死的洁癖发作!”
江烈越说越激动,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带着颤音,“我把自己洗了三遍,皮都快搓烂了,你还是嫌我脏?沈清舟,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我就这么让你恶心?”
沈清舟被迫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平日里总嬉皮笑脸,此刻满是受伤的神情。
江烈的眼睛很红,那是真的伤心了。
沈清舟的理智在江烈的质问声里崩塌。
沈清舟一直以为自己能控制好一切变量。
物理公式是可控的,实验数据是可控的,甚至连人际交往的距离也是可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