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这才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脸色铁青的林宇然。
眼神里只有一种近乎看微生物般的居高临下的漠然。
“还有,”沈清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别去碰垃圾。有些细菌结构复杂,很难消毒,容易造成不可逆的污染。”
林宇然脑子嗡的一声,脸一下涨成了猪肝色,脸火辣辣地疼,满心羞耻。
在沈清舟眼里,林宇然远比江烈脏得多。
“别脏了他的手。”沈清舟最后补充了一句,言简意赅,杀伤力极强。
接着,他微微侧头,对着门口的方向吐出一个字:“滚。”
林宇然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但在沈清舟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注视下,所有的语言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种被智商和人格双重碾压的羞耻感让他一刻也待不下去。
他怨毒地瞪了江烈一眼,抓起自己的包,狼狈地冲出了更衣室。
随着防火门再次合上,更衣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沈清舟和江烈两个人。
江烈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整个人处于一种巨大又不真实的眩晕感中。
他看着面前正在慢条斯理地用免洗洗手液给自己手消毒的沈清舟,心跳得飞快。
刚才……沈清舟是在护着他?
那个平时连别人碰一下都要皱眉半天的洁癖精,刚才不仅主动抓着他的手擦了半天,还为了他和别人翻脸?
“看什么?”沈清舟处理完手部卫生,一抬头就撞进江烈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