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这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
两人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两位死者的尸体被送到了太平间,尸体边是一个年轻人,年轻人低着头跪在地上,谭峥看不到他的样子,只能听见一阵阵压抑的哭声,大概能猜得出来,对方应该是死者的儿子。
他好像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到来,谭峥走上前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像被吓到了一样抬起头。是一张很普通的脸,眼眶通红,从穿衣风格看应该是一个很阳光的男孩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年轻人擦了擦眼泪,有泪水沾染显得眼神澄澈。
陈飞小声开口道:“你,你们有什么事吗?又是要采访我吗?我已经说过了我爸妈是年纪大了吃错了药,能不能麻烦你们让他们安安稳稳地走,别再来了。”
从对方的字里行间中,谭峥看得出来,这段时间过来骚扰他的人应该不少,估计都是想得到一些新闻的记者。
随后,谭峥走了过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陈飞是吧,梁城科技大学的学生。”
说着,他顺手掏出了证件:“你不用紧张,我们是警察,来办案子的。”
闻言,陈飞的目光在那张小本子上扫了一眼,又落在谭峥的脸上,很是诧异:“警察?我没有报案啊,尸检结果不是都已经出来了,你们想查什么?我一定配合你们调查。”
谭峥公事公办的正经样子,一本正经的严肃:“不,我们不是要查他们的死因,我们想查他们生前贷款的网络平台,可能是个非法高利贷组织,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得知谭峥的来意以后,陈飞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等我办完丧事,我会配合你们调查。”
如此配合的陈飞不免让谭峥满意,他安慰似的拍了拍陈飞的肩膀。
边上的谢临川忍不住说:“早点打起精神来,他们在天上也会一直陪着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陈飞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临走之前,谭峥要了两份死者的记录,这才离开。
医院外面的天空就是明亮,空气都温暖了几分,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谢临川不禁有些感慨:“老大,这小孩真可怜,父母双亡,他自己还读书,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看着谢临川同情心泛滥的模样,谭峥有些无奈,他回忆了一下刚刚见到陈飞时的情景,“有时候事情并不是你我表面看见的那么简单,今天有点晚了,明天你去查一查陈飞的爸爸生前贷款的平台。新闻上说他欠下了80万的贷款,一个无业游民怎么能贷出这么一大笔钱,这里面有问题,这些网贷平台可不是做善事的。”
谢临川说得头头是道:“有些黑心网贷平台钻空子,利息高得吓人,他这连本带利80万,当初可能就只借了30万,利滚利不就变多了。”
几天后,陈飞已经料理完家里的事,他也如约到警局配合谭峥开始调查那个名叫一夜暴富的网络平台。
大概两个星期前,陈飞的父母还没有出事的时候,谭峥就开始调查这个平台了。这个平台和其他网贷没什么区别,只是奇怪的是陈飞的父亲是怎么贷到这么一大笔钱,并且他一个快六十的人为什么会去贷款?
陈飞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谭峥正在研究网上的网贷故事,非但没有避开他,反而还让他坐到了旁边。
谭峥指了指电脑里的网页,“这些人借钱都有理由,你父亲为什么网贷你知道吗?”
目光瞥见了网页上的那行字——千万不要赌博,我就是因为赌博,才走上了网贷这条不归路。
陈飞的眼神闪了闪,回答道:“我爸他,他倒是不赌博,我不怎么在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网贷,可能是为了给我妈治病。”
谭峥:“得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