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停着的马儿走去,单手解开身上的半甲。
身后的人忙不迭地跟上,说是林书棠在他走后便去了茶楼。
沈筠未置一词,翻身上马,便勒绳前去。
可不想到了茶楼,林书棠却迟迟未归。
跟随的丫鬟回了厢房,见着沈筠亲自来了此处,忙吓得个个跪地求饶。
不用细问,便一五一十得道了出来。
说她们一开始是在外间等着,可姑娘却一直没有出来,小桃唤了一声也得不到回应。
姑娘近来心情不好,她们也不敢催着,只又在外面等了一刻钟,却不想里间还是半点声响都没有。
到了这个时候,她们终于觉出一丝不对劲来,也顾不得姑娘会怪罪,连忙推开了门进去,可是里面哪里还有姑娘的人影!
只那墙面上的后窗大大开着。
丫鬟们顿时害怕极了,想着姑娘兴许还没有走远,又赶紧派遣了几个人追去,希冀若是能在公子发现之前将姑娘寻回,便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不想,城北骤然失火,玉坪坊乱了套,丫鬟们害怕林书棠在途中出事,这才不敢再隐瞒,连忙回了厢房来禀报。
可厢房内的人哪里又是吃素的,瞧着姑娘迟迟未归,便留了一个心眼,立时派了人去禀明公子。
如今,看丢了姑娘和瞒而不报两项罪名,便足够主子将她们发卖打死。
丫鬟们立时肠子都悔青了,万不该轻易相信了姑娘。
厢房内寂静无声,丫鬟们不敢哭得太厉害怕更加惹主子厌烦,回禀了事以后便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上首突兀地响起一声冷笑,打着旋儿,竟比凛冬的簌雪还让人发抖。
沈筠坐在桌边,低眼瞧着一个个抖如筛糠的人,面色阴沉得似能滴出水来。
她们皆怕他,唯有她不怕。
莫不是他平素里的确待她太好了,所以叫她一次又一次敢欺瞒他,算计他,忤逆他!
沈筠猝然站起了身来,朝着厢房外大步走去,撂下的命令掷地有声。
随着敞开的门窗隐隐约约落了进来,丫鬟们寒毛卓竖,听见公子近乎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传令给城门卫,封锁城门,严禁任何人进出。”
“城东,我亲自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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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外的声响逐渐落了下去,穿过一条长街以后,便又听见不远处传来摊贩叫卖的吆喝声。
林书棠面上情不自禁露出笑意,转过了身欲要向来人道谢,话还没出口,男子便率先站起了身来,“在下于此处还有要事要办,姑娘可愿稍待我一会儿?”
不等林书棠回答,他又轻轻笑了笑,“此处距离城门还尚远,要去赁场也少不得一顿距离,姑娘若是赶时间,我就叫小厮先送姑娘去赁场。”
林书棠一听这话,连忙摆手,“不用,公子已经帮我至此,哪里还敢叨扰。”
本身就是她上了别人的便车,哪里还有叫别人因为她而耽误了自己事情的道理。
她站起身来,“既公子有事要先忙,小女万不敢耽误,就在此处下车。多谢公子一路照拂。”
“我去不了多久,你安心在这处等着。”男子轻轻摇头,叫林书棠不必挂齿,“不出一刻钟,我必回来。”
林书棠来不及拒绝,那人便已经掀帘离开。
在马车里等了一会儿,林书棠多次想要就此离开。
但到底蒙受别人恩情,这般不打招呼就离开,到底不妥。
无论如何,当面道别才算是全了礼数。这般想着,饶是林书棠心中再有些慌乱,仍旧还是坐在了原处。
心中也不免担忧,是不是那位公子遇到了什么难处。
林书棠想着,便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