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棠溺毙在这样具有强烈侵占性的气息里,忽然觉得惶恐,好似自己做了一个很荒诞的决定。
但她不愿意在沈筠面前露怯,用一种极淡然无所谓的声线道,“没什么可后悔的。”
沈筠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的几乎听不见,衔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哀恸,“是,你从来不会后悔。”
……
夜间,霜寒更重,万籁俱静。
守夜的丫鬟站在廊下,主屋内,只余了一盏微弱的烛火,几乎已经烧至了底。
丫鬟估摸着时辰,招了招手,唤人走进俯耳道,“再去烧一些热水来,待会儿主子要用。”
那小丫头不敢耽误,忙呵着热气朝着水房走去。
这一夜,已经不知道抬了几回水进去。
不同于外间冰天雪地的寒气,屋内炭火烧得暖意融融。
芙蓉帐内,更是热汗淋漓。云鬓香腮,交颈缠卧。
林书棠眼睫上沾着大颗大颗的水珠,洇成一络一络的,她双眼有些涣|散地盯着帐顶。
檀口微张,不断喘着气,偶有几声在床柱剧烈地摇晃下会骤然变了音调。
像是小猫的挠叫。
她伸出雪白的长臂搭在沈筠的肩头,努力想要去推搡开他,可浑身像是被拧开的帕巾,发软地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轻易便被沈筠单手捉住按在了头顶。
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两边砸……胸腔里空荡荡的一片,她感觉自己好像在流失,拼了命地想要去感受到自己还能感受到的东西。
就好像她不是虚妄的。
沈筠从她颈侧抬头,漆黑的眼蒙上了一层雾气,他额角的青筋浮起,低匀着气儿去吻她的脸颊。
“别那么紧。”他在她耳畔道。
林书棠仰起了脖子,哭得更欢畅了,“不要了……停下,呃嗯……”
“林书棠,这是你自己选的。”
他不听,咬着她的耳垂。
林书棠一口咬在他肩颈上,眼泪沿着面颊滑落进颈侧,相贴的肌肤沾染更湿的水意,他钻开她蜷握的指缝,五指交缠了进去,死死钉在了床头。
烛油融化,屋内的视线越来越暗,摇晃的床帐将昏暗的光影如山峦起伏一般荡开。(风景描写)
林书棠像一脚栽进深潭里溺水的人儿一般,灵魂出了窍,找不见自己的身体,她只能无助地哭泣,那些压抑在喉腔的声音都不管不顾地放开,好似要哭尽所有情绪,声音越来越大。(哭不行?)
林书棠不明白他这会儿这么像变了一个人,分明一开始他还控制得很好。
她虽难受,但还尚可忍受,可是经历了一两次以后,他便像是骤然得了要领一般。
……(删完了,没器官,没动作。)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来,簌簌滚落,砸落得枝干沉沉弯了腰,雪滴不断往下渗。(风景描写)
林书棠意识逐渐模糊,依稀感受到沈筠将自己打横抱起放进了热水里。
她昏昏沉沉欲要睡去,那双灼热带着薄茧的大手又握了上来。
她听见他沉沉的心跳和几声压抑的低|喘,再没了力气去推搡,只凭借着本能地泄出嘤|咛。(人不能喘气?)
浴桶里荡出大片大片的水渍砸在地面,一夜荒唐。
林书棠第二日醒来,积雪已经淹没了半尺厚,玉京的凛冬来临,身子更是困乏犯懒得不想动。
这一觉醒来,竟然已近午时。
林书棠撑着手起身,感受到自己身子的不适,不甚清明的脑袋骤然像是被雷轰了一般,昨夜种种像是走马灯在自己眼前浮现。
她记得在开始前,沈筠最后问了她一遍,当真不后悔?
她不欲与他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