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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棠被这话像是踩到尾巴,眼睛都睁大了几分,“什么?”
“我听说世子卧疾,你是不是在担心他?”
赵明珠是知晓一些林书棠与沈筠的事情,只当是眼下林书棠不好意思表露自己的担忧,于是主动督促了一句,“若是担心,不如去看看他?”
林书棠偏开头,重新看向了湖面,远处鸥鹭从绿荫跃起,搅动得一片荷叶晃颤。“他哪里需要我担心。”
他明明心里有很多计较。
她该担心的,是自己才对。
“我四妹妹呢?”
不想再提这个话题,林书棠问起了沈芷溪的下落。
赵明珠四下看了一眼,“不知道呢,估摸着是和自己的闺中好友去玩了吧。”
“你也莫要担心她了,她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出来的宴会比你不知多出凡几。”
“总归人是我带出来,自然也要完好地送回去。”林书棠整理了衣衫,“你先进去吧,我去寻寻她。”
“诶,你慢些,我与你一起去。”赵明珠跟上,“今日这游湖宴,我可听说,待会儿长宁公主也要来,还有三皇子,六皇子殿下。这陆夫人果真好面子,竟然能得了皇子公主的脸。”
说着话,二人朝着画舫楼下走去。
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拐过阶梯,果不其然见着长宁公主正往这边走来。
林书棠和赵明珠退身到一旁,由公主先行走过。
却不想,长宁还是停下了脚步站定在林书棠面前。
赵明珠只当长宁又要找林书棠的麻烦,正想着待会儿如何解困,却不想听见长宁道,“你,身子可好点了?”
林书棠抬头望去,想了想,觉得她应是在提赏花宴那日落水一事,“回公主,妾身子早已大好。”
长宁似冷哼了一声,“你别以为你救了本公主,本公主就会感激你。我可是公主,你不救我,我便能治你一个袖手旁观,谋害公主的重罪。”
“这是你该做的。”
林书棠应了一声,“是。”
被她这样回复,长宁似梗了一瞬,但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到底也发不出什么难来,跺了跺脚还是转身离开了。
寻遍一艘画舫,林书棠也没有找到沈芷溪,反而在贵妇圈里撞见了周夫人。
周夫人的丈夫是镇西将军,早年为晟朝立下过戎马功劳,在西北边境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令多少西越兵卒闻风丧胆。
只是天不遂人愿,五年前镇西将军战死沙场,不久以后他的儿子周子漾也死在了黑松岭一役。
自此,周夫人便孤身一人,独自守着京城偌大的宅子,甚少再出府门。
赵明珠也没有想到今日竟然会见着周夫人。
毕竟她平日里去拜访,周夫人也多
数时候闭门谢客。
这些年来,她身子也变得不好,赵明珠害怕她见着自己,就会想起季怀翊,继而又再想到周少将军。
毕竟周子漾是季怀翊的表兄。
于是便不敢再去叨扰。
今日见着了,自然要上前打个照面。
周夫人今日难得看着精气神不错,望向赵明珠的眼睛也亮晶晶的,瞧着倒是与五年前时萎靡不振的模样大相径庭。
赵明珠打心眼里高兴,便拉着周夫人多说了一些话,好消解几分她这些年心中的郁结。
周夫人一直应着好,被哄得眉开眼笑,慈爱的眼神也不由落到林书棠身上,在听闻她是定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沈筠的妻子时,却不想,当场变了脸色。
“你姓林?你叫林书棠?”周夫人呼吸紊乱,几乎是咬着牙和着血吐出的这几个字。
一张脸兀得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