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棠 第39节

知道这么大的院子她怎么就撞翻了自己好不容易晾晒好的海棠花,也不知道她为何会害怕成这样,但还是很和气地拉她起身,“没事,你起来吧。”

    丫鬟捧着满满海棠花的手被林书棠扶住,她立马翻了手腕,将一个东西火速借着海棠花的遮掩塞进了林书棠掌心。

    林书棠惊异地看着她,见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站起身来以后,又恢复了怯懦的模样低垂着头,“多谢夫人。”

    绿芜此时已经走到了林书棠的身后,将最后一点海棠花放进了竹匾里。

    不动神色睨了一眼那女子。

    林书棠没有看见,她此刻一颗心跳动得有些快,装作有些烦躁的模样,吩咐道,“绿芜,你将这处收拾好。”

    说罢,提着裙裾入了正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林书棠远远瞧见绿芜在跟那女子说话,隐隐约约听不太真切,只瞧见绿芜面色不太好看,似在斥责那女子。

    林书棠垂下眼来,将房门掩实。

    怪不得那丫鬟会装作吓成这副模样,怕是明日里就瞧不见她了。

    那些在她面前出过错的下人,回忆起来,最后好像都不见了人。

    林书棠进入内室,将信笺展开,上面写道,要她将沈筠的印信偷出来。

    林书棠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行字。

    沈修闫只简短解释了一句,需要沈筠的印信为她办身籍路引,只有如此,才不会查到他的头上。

    他们才都会安全。

    林书棠虽然不懂朝政之事,但也知道一个人的印信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若是沈筠最后查到她的身籍路引全是拖着他的关系办理的,怕是要气得吐血。

    林书棠将信笺烧了。

    坐在桌边,仔细想了想,沈筠的印信?他放在哪的?

    -

    陉口关是连山山脉断裂形成的巨大缺口,地形险峻,易守难攻。

    这里又处于关隘,地下岩层稳定,是绝佳的点兵台修建之地。

    如今,工程已经开始,沈筠作为此次修建点兵台的将作监,总督一切工役,石木,钱粮。

    自是懈怠不得。

    崖峰上,影霄站至沈筠身后,将最新的消息禀明给了他。

    这一段时间,沈筠辛苦劳累点兵台的事情,他则被调遣去了徐州查明当年的事情。

    当日他们在西市赌场抓住的那人虽然嘴硬,但的确架不过沈筠的慢刀子刮肉,还是透露了一些。

    “我们的人按照那人给的线索追去了徐州,果不其然找到了当年黑松岭一役的逃兵,发现他这些年一直躲在陵县的一座村庄里,面容已经被尽数烧毁,又聋又哑,神智似乎也不清晰了。”

    “村里的人都唤他哑奴,说他约莫是三年前来的此地。来的时候,人就已经这样了。他们见他可怜,隔三差五会给他送些吃食。”

    “继续盯着。”沈筠道。

    “大人不将他带回玉京吗?”

    “一个又聋又哑的疯子,你指望他能说些什么?盯着他,或许会有我们意料不到的人跟去。”

    “是。”

    影霄连忙应下,不敢耽误分毫。

    周子漾将军与世子爷当年是过命之交,二人年少相逢,本一开始都互看不上眼,一个认为对方沾了父亲的光在边境作威作福,一个认为对方是京城来镀金的富贵公子哥儿。

    可没想到,几场战役杀下来,二人不仅对对方改了观,还成了挚友。

    可后来,眼看着西越将败,二人相约待东晟彻底太平,定要登上玉京最高的阙楼,喝天下间最烈的酒。

    周子漾将军却死在了黑松岭一战。

    世事弄人,当年年纪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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